陈平被称为“史上第一毒士”,并非因其心狠手辣,而是他以诡道成大业,六出奇计定乾坤,既助刘邦开汉四百年基业,亦令后世对其智谋与道德之争绵延不绝。

陈平,战国末魏人,今河南兰考一带人士。少时家贫,父母早亡,赖兄长躬耕养之。其兄见弟好学,甘愿独任田事,使其专心读书——此情此义,令人动容。然史载陈平“盗嫂”一事,却如阴云蔽日。《史记·陈丞相世家》明言:“或毁平曰:‘平受金无称,又盗嫂。’”此事真伪虽有争议,司马迁亦未断其虚实,但确为后世诟病其品行之由。野史更添枝叶,多绘其早年行迹乖张。然须知,乱世之中,道德常让位于生存;而史笔之下,功过往往难分泾渭。
古人云:“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。”(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)陈平之为人,恰是此语之写照。
秦末烽烟起,陈平先投魏咎,魏败于章邯,遂转附项羽。鸿门宴上,刘邦借如厕遁逃,陈平奉命追之,却“追而不迫”,暗纵其去。此事虽无确证,然《史记》载其“素与张良善”,或已心向汉王。及至楚汉相争,陈平因战不利惧诛,遂渡河归汉。刘邦初疑其品,经魏无知力荐,终纳之。自此,陈平“六出奇计”,步步惊心,招招致命。
其一、二计,皆为离间之术。陈平献策,以重金收买楚将,散布钟离昧、范增欲叛之谣;又设宴戏弄项羽使者——先以太牢待之,佯称“范亚父使至”,闻实为项王所遣,即撤珍馐,换以粗食。使者归报,项羽果疑范增通汉。范增愤而出走,疽发背卒;钟离昧亦遭疏远。楚营自此内裂,如大厦将倾。
第三计,荥阳脱困。刘邦被围,陈平伪降东门,夜遣两千妇人披甲杂出,楚军争逐,汉王乘隙西遁。妇人或死或掠,惨不忍睹。此计虽救主于危,然以弱质为饵,实为后世所訾。
(注:原文至此中断,第四计未详述,故仅就已有内容润色。)
然观其全局,陈平之“毒”,非为私欲,乃为破局。乱世用奇,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。若无此等诡道,汉室何以立?天下何以定?
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“谋国者不计一身之毁誉,但求天下之安。”陈平之智,在于知人性之暗、握局势之机;其“毒”之名,实为时代赋予的沉重勋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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