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吃剩的饭菜并不会直接倒掉,而是通过分赐、赏赐和民间产业链流转,形成了一套独特的“宫廷余味”处理体系。

话说这九五之尊,坐拥天下,山珍海味、飞禽走兽,只要他想,就没有宫里办不到的。有人或许要问:做皇帝这么幸福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那岂不是天天山珍海味?话是这么说,但皇帝吃饭,规矩比天大。古代讲究“过午不食”,这规矩连天子也得守,所以皇帝一天只吃两顿正餐,午后饿了,也只能靠点心、粥食垫垫肚子。可即便如此,每顿饭的排场,也足以让寻常百姓咋舌。
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,这位从放牛娃一步步爬上龙椅的皇帝,对吃食的记忆,恐怕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小时候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,肉更是奢侈品,所以当了皇帝后,虽然每顿饭也就十几道菜,但“每餐必有肉”是铁律。后来的明朝皇帝沿袭了这规矩,只不过菜式会随口味调整。可到了清朝,这排场就更大了。最爱享受的乾隆皇帝,一顿饭连菜带饭共48道,叫“全份儿”。这里面还有讲究:满族有“祭神肉”的习俗,每天得杀两头猪,煮成白水肉片,就算不吃,也得摆桌上,为的是“一餐一饭不忘前人创业艰难”。要说这48道“全份儿”够气派,跟慈禧老佛爷一比,还是小巫见大巫——据说慈禧每顿饭得摆100多道菜,那场面,真是“玉盘珍羞直万钱”,奢靡至极。
可皇帝吃饭,哪是光图热闹?规矩多着呢。电视剧里常演皇帝跟嫔妃们一起用膳,人多热闹菜就吃完了?这话只说对了一半——规矩,这东西在宫里,比天大。皇帝用餐,那是独一份儿的,连嫔妃递来的点心,都得先让试毒太监尝过,这哪是吃饭,分明是防贼呢。更绝的是“不过三匙”的规矩:再爱吃的东西,也不能下三筷子。要是哪道菜被皇帝夹了三次,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就得赶紧撤下去,为的就是不让外人揣摩出皇帝的喜好,免得有人投其所好下毒。你说,这皇帝吃饭,是不是比打仗还累?
这么一来,皇帝一餐少则十几道菜,多则上百道,一个人怎么吃得完?有人或许要问,分给后妃皇子们不就行了?没错,按规矩,皇帝吃剩的饭菜,先得给后妃、皇子们分一分,这是皇家的恩典,让他们也能沾沾“天恩”。要是后妃们也吃不完,那就轮到宫女太监们了,这可是他们改善伙食的好机会,比平时的糙米饭强多了。偶尔,皇帝还会开恩,让大臣陪膳,这可是天大的面子,大臣们回去能吹一辈子,感恩戴德是肯定的。
可就算这样,每餐还是剩下一大堆,按宫里的规矩,这些就得当垃圾拉出去了。但你想想,皇帝吃过的东西,那可是“沾过龙气”的,就算剩了,也比寻常人家的珍馐还金贵,哪能真当垃圾扔?于是乎,一条“宫廷剩菜产业链”就这么悄悄形成了,野史里管这叫“吃剩菜”,可老百姓心里,这叫“尝天恩”。
品相好的,比如那没动几口的烧鸡、炖肉,就被太监们偷偷运出宫,卖给京城的大酒楼。酒楼老板们再动动手,把菜热一热,摆盘漂亮点,挂上“御膳秘制”的幌子,嘿,立马就能卖出高价。食客们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这是剩菜,可谁在乎呢?能跟皇帝“同款”,这钱花得值!
品相差点的,比如菜汤泡饭、没动过的素菜,就卖给路边小贩,小贩们再添点作料,分成小份儿,走街串巷卖,价格便宜,味道还凑合,穷苦百姓也能“尝尝皇家的味儿”。再差点的,连盘都没了,干脆一锅烩,加点白菜、豆腐,熬成一锅“杂烩汤”,想吃的交俩铜板,自己盛一碗,运气好能捞着块肉,运气不好就是几根菜叶,但管饱啊!
这么一套“剩菜流转”,愣是从明朝传到了清朝末年,连末代皇帝溥仪在宫里时,都还有这档子事儿。虽说这是皇宫管理上的漏洞,但至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古人说“一粥一饭,当思来处不易;半丝半缕,恒念物力维艰”,这宫廷剩菜的归宿,倒也算应了这句老话:浪费可耻,节约光荣,哪怕是在那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,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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