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确有“医闹”,但非民间纠纷,实为皇家权贵对医者施加的暴力,官府处置之严酷,远超寻常。

明世宗朝,太医许绅妙手回春,救活濒死的皇帝,世宗“德绅,加太子太保、礼部尚书,赐赍甚厚”。然许绅未得喜,反遭惊悸而逝。其自述:“曩者宫变,吾自分不救必杀身,因此惊悸,非药石所能疗也。”医者自知,此回非药可医,实为皇家医闹之威所慑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医者为权贵所迫,叹曰:“仁心不为权贵折,何以济世乎?”许绅之死,非自医不力,乃权势如山,压得医者不敢喘息。
医者仁心,本应悬壶济世,然皇家医闹却具专业性、职务性。平民视医如神,秤药不疑,而皇权之下,医者却如履薄冰。明孝宗病重,御医会诊,药后而亡。接班人即位,竟以“误用御药,大不敬,当斩”为由,斩太医及御医局干部。左都御史张敷华力谏,法院却以“政治问题”定案,非关医理。《史记》有云:“医者,意也。”意者,心之所向也;然权势之下,医意何存?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而权贵却强以“医闹”定罪,实为借天命行私欲。
明孝宗之死,医闹轻重,与皇属之别相关。死君主,权贵可继位;死皇属,则怒火焚天。唐懿宗时,同昌公主病逝,医者二十人及三百余家属尽诛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医者救不得,权贵即斩之,何异草菅人命?”此非假闹,实为真闹。权贵视人命如草芥,医者纵使竭尽全力,亦难逃死劫。
慈禧太后光绪六年病重,太医束手,马培之被荐入京。其《记恩录》自述:“接诏如丧考妣,抱妻妾子女嚎啕大哭。”恐医闹之祸,故治愈后即辞官归隐,伪装中风以避死。此情此景,恰似道家张三丰所言:“大道至简,守心为要。”医者若守本心,岂能为权势所累?马氏归隐,方得保全性命,后人可作《记恩录》,若迟一步,恐成《医闹录》矣。
医闹之烈,非寻常可比。皇家医闹,实为政治之延伸,医者无一幸免。明孝宗一案,斩医者数十;唐懿宗一案,诛及三百。《国史大纲》有言:“权贵之私,常以公义为刃。”医者仁心,竟成权贵刀下之物。昔人叹曰:“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”今观此景,医者之命,何异于江上之月?瞬息而逝,徒留惊惶。
医闹之根,不在医术,而在权势。许绅、马培之,皆以身证道:仁心不为权所制,终得清静。今人读史,当思警醒——医者当守本心,权贵当存敬畏。否则,医闹之祸,将代代相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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