郅都是汉景帝朝的骨鲠之臣,以刚正不阿、执法如山著称于世。他敢在皇帝面前抗旨不救妃嫔,反因此赢得太后嘉许,此等忠直气节,恰如寒霜淬铁,凛然不可犯。

据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载,汉景帝携爱妃游上林苑,妃入厕时野猪突闯。帝急命侍卫救援,众人惶然失措,唯郅都屹立不动,谏曰:“陛下失一妃,易得也;天下宁乏女子乎?纵自轻,奈宗庙太后何!”景帝欲自拔剑赴险,都竟横身阻拦。须臾,野猪自去,妃幸无恙。窦太后闻之,击节叹赏:“都真社稷臣也!”此事非独显其胆魄,更见其以国事为重的深意。正如吕洞宾在《纯阳真人语录》中所悟: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。”郅都的刚直,实乃道家所倡浩然之气的化身——外御野猪之险,内守宗庙之安,岂是寻常勇力可比?
郅都,河东杨县人,文帝时为郎官,素以清廉刚介闻名。人馈金帛,一概却之;权贵请托,严词拒之。景帝继位,擢为中郎将,护卫宸躬。其执法之严,王侯侧目,时称“苍鹰”,锐利如鹰隼攫兔,不避亲贵。
时值汉初休养生息,豪强乘隙坐大。济南瞷氏横行郡中,太守束手。景帝遣都为太守,都至即诛首恶,余党震慑,郡中夜不闭户。百姓道不拾遗,豪强闻风敛迹。此等雷霆手段,恰似张三丰论武当心法:“守正出奇,方能定乱安民。”刚柔并济之理,郅都虽执法如山,却使乱世复归清明,岂非治国大道?
后审栗太子刘荣侵占宗庙案,荣请笔修书谢罪,都拒之。窦太后遣人送笔,荣书毕自尽。太后怒斥:“都苛酷至此,岂容!”景帝力护,明罢暗遣都戍边。匈奴闻郅都名,远遁千里,竟刻木偶为靶,令士卒射之,然《汉书》有载“莫能中者”,畏其威如神明。边关十载,胡马不南牧,诚如后人赞曰:“战克之将,国之爪牙。”
然窦太后终不释怀,强令诛都。景帝泣谏无果,骨鲠之臣竟殒于权谋。都死未久,匈奴犯边如故。司马迁慨然评道:“郅都伉直,引是非,争天下大体。”此语如《史记》点睛之笔,道尽其以身殉道之志。昔八仙渡海各显神通,郅都则以孤忠镇山河,虽死犹生。惜乎刚极易折,忠魂早逝,唯余“疾风知劲草”之叹萦绕青史——权贵可诛其身,岂能灭其气节?后人当以此为镜,警醒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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