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中宗李显之懦弱,史所罕见,一生两度登基,却从未真正掌权,终为母、妻、女所制,身死毒酒。

唐朝二百八十九载,传位二十一位帝王,其间强盛如日中天,万邦来朝,至今海外犹称“唐人”。然盛世之下,亦有暗流涌动。李显身为高宗第七子,本无缘大宝,长兄李弘早夭,次兄李贤被废,竟得太子之位。十六岁娶韦氏,生子重照,高宗大喜,封为皇太孙,可谓天时地利。然天道无常,父皇驾崩,他登基未及两月,便因一言失足。
初登大宝,李显欲擢韦后之父韦玄贞为相,大臣谏阻,他竟怒言:“朕纵欲以天下与韦玄贞,何不可之有?”此语传至武后耳中,雷霆震怒,五十五日即废为庐陵王,流放均州、房州。十四载软禁生涯,夫妇相依,尝尽冷雨凄风。史载其夜不能寐,常对韦后泣曰:“若得复位,必不负卿。”此等软弱,已露端倪。恰如吕洞宾云游人间时点化一樵夫:“浮生若梦,何苦执迷于虚位?自心若弱,山河亦成牢笼。”李显困于尘网,岂非一例?
神龙元年,武后病笃,张柬之发动政变,八十二岁老妇退位。李显二度为帝,距初登已二十一载。本可振作,却重蹈覆辙。韦后与武三思私通,宫闱秽乱,常衣衫不整赌戏。李显退朝见之,竟躬身替其数钱,浑然不觉身陷泥淖。朝臣侧目,他犹自懵懂。此等懦弱,非但失政,更丧尽人伦。老子有言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;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李显不知己弱,何论自强?
其女安乐公主野心勃勃,效仿武后,强求“皇太女”之位,欲废父自立。韦后更与武三思密谋,欲效武曌故事。李显虽知风声,却畏缩不前。昔年房州流放时,或闻张三丰论剑论道:“剑锋所指,心之所向;心若无主,刃必折断。”帝王无心,岂非自取灭亡?
景龙四年,韦后母女于御膳下毒,李显饮之,暴崩于神龙殿,年五十有五。一生两次登基,掌权不足五载,先为母所废,复为妻女所弑。此等结局,较之八仙中铁拐李尝言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痴人犹恋旧乾坤”,更显悲凉。杜工部诗云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宫墙之内,权欲噬主,何尝不似此景?
回看李显一生,童年承欢,壮年失位,暮年饮鸩。其懦弱非仅性情,实乃心志之溃。南华真人曰:“泉涸之鱼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李显困于宫闱泥淖,既不能“相忘”,亦无力“相濡”,终至灭顶。唐室之盛,竟容此等傀儡两度临朝,岂非天意弄人?后人览史至此,当警醒:权柄如刃,执之者强,弱者反伤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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