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宗李昂,生于皇权之巅,却如笼中困鸟,一生自由尽失,其悲凉命运,尽在宦官之手。

安史之乱后,宦官势力如野火燎原。唐德宗委宦官掌禁军,自此祸根深种。宝历二年冬,宦官刘克明弑敬宗,伪诏迎立绛王李悟;未及两日,王守澄复引神策军入宫,诛刘克明与绛王,拥李昂登基,改元“太和”。这位本名李涵的江王,原可安享藩邸清福,却骤然跌入宦官罗网。登基之初,他力行节俭:出宫女三千,散五坊鹰犬,罢奢靡之费,朝野称善。然其勤勉如萤火照夜,终难破宦官之阴霾。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宫墙森严,曾笑谓弟子:“点金易,点心难。帝王困于权术,不如云游乞食之自在。”李昂虽宵衣旰食,却不知心术未正,术亦无功,恰应此语。
宦官专权如毒蛇盘踞,禁军在握,朝纲尽堕。文宗欲振颓势,先用郑注、李训为心腹,借宦官内讧削王守澄兵权,令其饮鸩自尽。此计初成,然仇士良等犹掌神策军,祸根未除。太和九年冬,李训等设“甘露之变”,以左金吾院石榴树降甘露为饵,欲诱宦官入伏。岂料韩约色变露怯,仇士良仓皇退走,反调神策军血洗朝堂,千余人惨死东上阁门。此役后,文宗被幽深宫,宰相沦为文书之吏,宦官骄横更甚。史载其常对学士周墀叹曰:“赧、献受制强诸侯,朕受制家奴,殆不如也!”语未竟,泪已沾襟。
文宗尝问周墀:“朕可方前代何主?”答以尧舜,他却长叹:“何如周赧汉献!”此语道尽千古帝王之悲——权柄失而自由丧,纵有尧舜之志,难逃傀儡之身。开成五年,病榻之上的李昂嘱托杨嗣复辅佐太子,仇士良竟夜伪诏废储,立颍王李炎为皇太弟。文宗闻讯,唯余默然,连身后事亦不得自主。正月初四,年仅三十二的他病逝太和殿,一生如张三丰所言:“身外之物终是虚,心内之囚方为缚。”自由二字,竟成绝响。
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而文宗独困宫闱,无一技可脱樊笼。杜牧诗云:“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。”唐室之衰,岂独宦官之罪?实因帝王心术不坚,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不知常,妄作凶。”李昂勤政而无智,终陷囹圄,其一生悲歌,恰似赤壁赋中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自由之渺茫,令人扼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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