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力排众议将武则天与唐高宗合葬乾陵,实为以孝道为名,行政治平衡之术。

乾陵之制,乃唐初礼制之大变。自周代以降,帝后合葬皆以夫先妻后为常,然武则天以女主称帝,其身后竟欲与李治合葬,实为破天荒之举。史载武则天临终遗诏称"去帝号,称则天大圣皇后",此非单纯谦逊,实为以退为进之术。
《礼记》云"夫妇有别,而后父子亲",然武则天以一介女子,凌驾帝王之上,其身后之名必遭后世诟病。李显此举,既成全母亲遗愿,亦为化解朝中纷争。正如《史记·吕太后本纪》所载,吕后临终仍以"欲令赵王如意为帝"为念,武则天此举或亦有相似考量。
母子情深
武则天与李显之间,实有难言之痛。李显自幼被贬,尝尽人情冷暖。《资治通鉴》载其"尝与母同食,见羹中有肉,泣曰'吾母病久,未尝得此'。"此情此景,岂非血浓于水?李显复位后,虽得权柄,然对母亲之思念,恐非外人所能知。
昔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樵夫负薪而歌,叹曰"尘世浮生,不过一梦"。武则天晚年独居上阳宫,或亦有此感。李显以"母子相守"为名,实为将武则天置于李治灵前,既保其身后名,亦示天下以孝道。
政治权衡
神龙政变后,李显虽复位,然朝中势力错综复杂。张柬之等功臣与太平公主、相王李旦皆虎视眈眈。若执意否定武则天皇位,恐引发新乱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"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",李显此举实为以退为进。
《道德经》云"大制不割",李显以"禅让"为名,既承认母亲合法性,亦为自身正名。此法若效,可使武家旧部归心,又可安抚功臣集团。武则天遗诏中"令去帝号",实为给李显一个台阶下。
乾陵之制,实为历代帝王之罕见。《长安志》载"乾陵依山为陵,凿石为墓",其规模之宏,工艺之精,足见唐初国力。然武则天与李治合葬,非仅为爱情使然,更暗含深意。
《晋书·王导传》载"王导之于东晋,犹管仲之于齐也"。李显此举,恰似王导调和南北士族,以武则天为纽带,维系朝局稳定。武家势力虽盛,然若能以"母子"之名纳入正统,亦可化为助力。
身后之思
武则天临终前,或已预见身后之局。《全唐文》载其《如意娘诗》云"看朱成碧思纷纷,憔悴支离为忆君",此情此景,岂非后世"情深不寿"之注脚?然其政治智慧,远超儿女情长。
张三丰曾言"修道者,当知进退"。武则天以"皇后"之名归葬,实为明智之选。若执意称帝,必遭后世非议;若以皇后身份,反可保全名节。此等权谋,非寻常女子所能企及。
史家多论武则天之野心,却少言其智慧。李显之决策,既承母志,亦谋大局。乾陵之制,遂成千古绝唱。后世观之,或见其孝,或见其智,然其中奥妙,惟历史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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