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场极惨,轻则终身禁考,重则人头落地,甚至牵连家族,永世不得翻身。

说起科举,便绕不开那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的诱惑。这诱惑之下,有人凭真才实学鱼跃龙门,也有人动了歪心思,想走捷径。晚唐的温庭筠,便是这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位。他那首“懒起画蛾眉,弄妆梳洗迟”的
《菩萨蛮》
,写得香艳缠绵,人尽皆知,却不知他本人还有个“温八叉”的名号。何谓“八叉”?《北梦琐言》里说他“每入试,押官韵作赋,凡八叉手而八韵成”
,两手一拱,八次交替之间,一篇八韵的赋文便已成竹在胸,其才思之敏捷,可见一斑。可这般才华,却屡屡在进士科上折戟沉沙。或许是心中郁结,温庭筠竟做起了考场“枪手”,而且胆大包天。据
《新唐书》所载
,在一次大考中,考官防得极严,他却“不乐”,一边上书千言发牢骚,一边“私占授者已八人”。这是什么概念?就是在主考官的眼皮底下,他不仅自己迅速答完交卷,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八个人完成了考试!这操作,堪称千古第一“枪手”。然而,这份江湖义气换来的,却是自己仕途的彻底断送,终其一生,也未能跨过进士那道坎。他的故事,恰如一场才子与命运的悲歌,空有屠龙之技,却因旁骛而错失了登天的云梯。
若说温庭筠是自毁长城,那明代的唐伯虎,则更像是一场无妄之灾。唐伯虎,江南第一风流才子,高中应天府乡试解元,何等意气风发。他与富家子徐经(即大旅行家徐霞客的祖父)结伴赴京会试,年少轻狂,不免有些张扬。两人前去拜访主考官程敏政,把酒言欢,未加避嫌,便埋下了祸根。会试题目一出,极为冷僻,偏偏唐、徐二人答得头头是道。
黄景昉在《国史唯疑》中点出关键
:“程敏政会闱发题,用刘静修《退斋记》为问,时罕知者。徐经、唐寅坐是得祸。”一时间,舆论哗然,考生们群情激愤,认定其中有猫腻。事情闹到朝廷,最终结果是:程敏政罢官,徐经、唐伯虎成绩作废,
二人被革除功名,终身不得再试。唐伯虎究竟有没有作弊?好友祝允明为他写的墓志铭里只说“富子既承,子畏不复辩,与同罚”。徐经招了,唐伯虎为何沉默?是默认了这说不清的冤屈,还是看透了官场倾轧,不屑辩白?
这成了历史的一桩悬案,留给后人无尽的叹息。一个本可能指点江山的状元郎,就此跌落凡尘,后半生只能在诗酒丹青中聊以自慰。
到了清代,科场舞弊的惩处更是严酷到令人胆寒。翰林院学士俞鸿图,被派往河南主考,为人向来刚正。可他那贪财的妻妾,却背着他与仆人勾结,将考题答案藏在换洗的衣物里夹带出去,大发不义之财。俞鸿图被蒙在鼓里,直到东窗事发,家中搜出大量银两,人证物证俱在,他有口难辩。雍正皇帝以严厉著称,听闻此事龙颜大怒,判了俞鸿图一个腰斩。
行刑之时,据说俞鸿图上半身尚在,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,在地上连写了七个“惨”字,方才气绝。这惨烈的结局,不知是警示了多少心怀鬼胎之人。
千年科场,犹如人生道场。有人凭真才实学登顶,有人因一念之差坠崖。道家修行讲求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,这道理在科场上同样适用。
那些试图通过舞弊窃取功名的人,就像妄图跳过修炼一步登天的求道者,最终只会被“道”的法则反噬,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真正的登龙,靠的是自身的修行与德行,而非旁门左道的浮木。这历史的镜鉴,至今依然光亮如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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