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绅晚年身陷官场滥杀无辜,实因权力腐蚀初心,人性幽暗使然。

李绅(772—846),字公垂,亳州人。曾祖官至中书令,祖与父皆为一方之长,造福百姓。然六岁丧父,家道中落,母氏辛苦抚养,童年度日维艰。贫寒之苦未使其颓废,反激发苦读之志,光耀门楣。古语云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。”李绅之坚韧,恰如吕洞宾早年修行,历经磨难方得道成仙。范成大诗叹:“劳汝以生令至此,悠悠大块果何心劳汝。”白居易亦言:“竹柏皆冻死,况彼无衣民。”此皆道出农人疾苦,李绅身同感受,埋下悯农之种。
唐德宗贞元十五年(799年),李绅赴长安应考。时值炎夏,赤日炎炎,野田禾稻半枯焦。农夫劳作,汗滴禾下土。李绅见此景,忆母辛劳,情发肺腑,挥毫写就《悯农》二首。其一云: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其二更广传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?”同行友人却作诗求官:“何得千里朝野路,累年迁任如登台。”两诗相较,高下立判。李绅之心,初为黎民谋福祉,如张三丰道心清净,不染尘俗。此诗一出,名动京师,显其赤诚。
元和元年(806年),李绅高中进士,入仕不久贬为端州司马。赴任途中,至康州,唯康河水浅难行。地方官告曰:“此河有老龙,水涨与否,凭其喜怒。百姓备礼祭于媪龙祠,方得水涨。”李绅问:“礼多则水涨乎?”官答:“然。”李绅怒斥:“人间贪吏已刮民骨髓,此龙竟效尤,岂不耻为龙乎?”遂至媪龙祠,挥檄文:“生为人母,犹怜其子,汝为龙母,不怜子民,反效贪吏,吾当上表天庭,伐鳞革甲!”焚檄之际,清烟升天,河水骤涨,舟行无阻。官叹:“道高龙虎伏,德重鬼神钦。”此传说虽未必全真,然李绅当时德行,如八仙过海,为民除害,显其正直。
李绅初为官,心存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触底反弹,仕途顺遂。然人性幽暗,易堕深渊。或因官场倾轧,或因骨子纨绔,李绅渐染奢靡之风。官职愈高,生活愈奢,竟至滥杀无辜。史载其晚年暴虐,忘却悯农初心,沦为权势奴隶。此乃权力腐蚀之戒,如吕洞宾诗云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情似纸张张薄。”李绅一生,从赤诚到堕落,足为后世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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