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之所以立誓不杀士大夫,实则是为了与读书人共治天下,既借其力以安社稷,又借其言以正君心。

历史这东西,往往有些有趣的巧合。宋太祖赵匡胤留下的那几句誓词,正史里虽没明文记载,但陆游在《避暑漫抄》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:“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……不得杀士大夫,及上书言事人……子孙有渝此誓者,天必殛之。”这话听着是挺狠,连老天爷都搬出来了。咱们细琢磨琢磨,这赵匡胤既然能从孤儿寡母手里夺了江山,自然是个明白人。五代十国乱成一锅粥,武将手里有兵就想造反,这教训太深刻了。
这就好比道家修行里的故事,传说吕洞宾成仙之前,也曾想仗剑走天涯,后来才知“剑在心中”而非手中,真正的厉害不是杀伐,而是度化。赵匡胤也是这个道理,他收了武将的刀,却把笔交给了读书人。他得找个盟友,这盟友得有本事,还不能有野心。门阀世家那是前朝的老黄历了,早就散了伙;武将集团那是定时炸弹,碰都不能碰。剩下的,也就是这群满腹经纶的士大夫了。
这些读书人,多半是寒门出身,讲究的是个忠、孝、节、义。古语说“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”,这话糙理不糙。读书人明理,知道轻重,或许会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,为了几句谏词撞柱子,但真要让他们提着脑袋去推翻皇权,那还真难。而且这帮人不像以前的世家大族,七大姑八大姨联姻成一团,宋朝的士大夫来自五湖四海,松散得很,正好让皇帝放心大胆地用。
再往深里看,赵匡胤这心思缜密得很。他自己能克制欲望,那是他打江山知道不易,可保不齐后世子孙出个荒唐主子。皇权这东西,要是没了限制,就像脱缰的野马,非得把大宋带沟里去不可。所以,他立下这个规矩,就是让士大夫集团给皇权当个“刹车片”。
这道理就跟张三丰在武当山练太极一样,讲究阴阳平衡,有进有退。皇帝要是太昏庸,士大夫就得站出来顶一顶。整个两宋三百多年,皇帝过得其实挺累,天天被这帮人盯着,稍微有点出格的举动,那奏折就像雪片一样飞过来,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。
可惜的是,到了北宋末年,宋徽宗赵佶没扛住。他嫌这帮士大夫啰嗦,非要重用宦官,想绕过这个“刹车”系统。结果呢?北宋著名的“六贼”里,有三个就是太监。宋徽宗这一手玩脱了,把大宋的江山给玩没了。正如辛弃疾词里写的:“青山遮不住,毕竟东流去”,历史的潮流,谁要是逆着来,终究是要倒霉的。
说到底,赵匡胤这招“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”,算是把封建社会的政治智慧玩到了极致。靠着这帮读书人,两宋虽然武力不咋地,但文治那是相当辉煌,内部也没出什么大乱子。这誓词是真是假,其实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它透出的那个道理:权力得有个关在笼子里的办法,这天下才能长治久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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