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打仗会骑骡子,虽非战场主力,却是历史中真实的“负重行者”——骡子常用于辎重转运,偶有骑兵以之代步,多是时势所迫。

俗话说“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”,战场之上,此言更显深意。骡子与战马,恰如道家修行中的“钝根”与“利根”:骏马如悟性高者,驰骋如风,却需精心饲养,草料须精,调护须勤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驰骋田猎,令人心发狂”,战马之烈,需以人力约束;骡子则似钝根之人,性子沉稳,耐力绵长,对草料不挑,负重尤佳,虽无骏马之速,却有“大巧若拙”之能。古人以骡载粮,如张三丰修行时曾借骡子运粮于武当,虽缓不殆,终积跬步至千里——骡之负重,恰如人之持戒,虽无惊艳之举,却于细微处见坚韧。
然战场瞬息万变,骡子之短亦显而易见:速度迟缓,胆小易惊,阵前交锋,难及战马之灵动。若两军骑兵短兵相接,骑骡之队必如待宰羔羊,冲锋乏力,阵形难稳,徒为敌军所戮。此中利害,古人早有明辨,故骡子多用于后勤,而非阵前。
然历史总有意想不到的转折。唐代淮宁节度使李希烈,其部本脱胎于平卢军——燕云十六州之地,自古养马之所,骑兵本为精锐。奈何李希烈叛唐后,兵败南逃至淮西,此地不产良马,北带来的战马日渐损耗,难以为继。无奈之下,竟以战马与本地驴杂交,育骡代马,令五千精骑尽乘骡子上阵。史料载,此军“虽无骏马之速,然耐苦战,阵前亦颇悍勇”,竟成一方之患。这恰如吕洞宾度化骡夫的故事:骡夫苦于骡子迟缓,洞宾笑言“汝之慢,正可载物;马之快,易致倾覆”,世事皆有两面,骡子于无奈中竟显其用。
至清末民初,北方战乱频仍,捻军、义和团、土匪等起,多因良马难得,遂以骡子编练“骡子大军”。彼时百姓流离,有骡代步,总胜过徒步奔波——骡子默默负重,于乱世中承载着生民的艰辛,恰如杜甫《兵车行》所言“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”,虽无骡之名,却有骡之实,于无声处听惊雷。
纵观史册,骡子虽未如战马般留名青史,却以其“守拙”之性,在历史缝隙中留下印记。战场之上,兵者诡道,时势造物,骡子的身影,恰是古人“因地制宜”的智慧写照——所谓“非常之境,用非常之策”,骡子之用,正合此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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