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乱世,刀兵四起,一位僧人端起一碗肉,淡淡说道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,而后流传千古。

万历二十五年,四川竹阳蹇家诞下一子,名栋宇,字懒愚。虽是名臣之后,他却自幼不喜诗书,唯见佛像肃穆、闻钟声清越,则心生欢喜。十岁那年,他初见僧衣飘然、佛容庄严,便觉世间纷扰,似乎另有天地可栖。
十三岁婚配,次年父母俱丧于兵乱。少年顿失所依,遂远游山川,遍访古寺。至十九岁,毅然出家,师赐法号“海明”。而后他云游参学,二十三岁登破头山发愿:“若不明心性,终世不下此山。”人遂称其“破山禅师”。
明清易代之际,蜀地有义军首领李立阳,性情暴烈,尤恶僧道。一日破城,擒得破山,故意掷肉于前,厉声道:“尔吃肉,则全城可活;不食,则尽屠!”
破山抬眼视肉,复视屠刀,缓缓问道:“此言当真?”
李大笑:“自然!”
于是禅师举箸食肉,神色如常。李立阳环顾左右哂笑:“果是虚伪之徒!”却闻破山从容言道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
昔年吕洞宾《百字铭》中有言:“真常须应物,应物要不迷。”修行不在避世守戒,而在心性明亮。犹如张三丰所言:“离形去知,同于大通。”破山食肉,非破戒,实乃持心。
其后破山弘法西南,弟子遍布乱世,甚至明末女将秦良玉亦曾问道于他。他常说:“老僧门下,终日酒肉,随家丰俭,听其自然。”看似放纵,实则深合禅门“即心即佛”之要义。
《金刚经》云:“如来所说法,皆不可取,不可说。”佛不在口中戒、不在身外行,而在心头一念慈悲。破山一食,救一城生灵,岂非菩萨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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