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饰最初指男人帽子

“首饰”最初并非指女子耳环项链，而是专指男子所戴的帽子。

一、“首饰”原是男人的冠冕

今人一听“首饰”，脑海里浮现的多是金钗玉镯、珍珠耳坠，殊不知在古代，“首饰”二字，竟是男子头上的专属称谓。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有载：“秦雄诸侯，乃加其武将首饰为绛袙，以表贵贱。”此处“袙”乃古人束发之头巾，而“首饰”即指武将所戴之帽饰。秦代以降，朝廷以红巾加于武将之首，用以区分身份高下——此非脂粉之物，实乃威仪之具。

“二十而冠，始学礼。”（《礼记·曲礼上》）

早在周代，男子年届二十便行冠礼，正式戴上冠帽，步入成人之列。彼时，“首饰”已为男子冠冕之代称；而女子头上所饰，则另有其名，曰“首服”或“首伏”。可见，在先秦乃至西汉初年，“首饰”与女子无涉，反是士人君子、赳赳武夫的身份象征。

二、词义流转：从冠冕到珠翠

语言如流水，随世而变。大约自西汉末年起，“首饰”一词渐由男用扩展至男女通用。《汉书·王莽传》记乱世惨状：“百岁之母，孩提之子，同时断斩，悬头竿杪，珠珥在耳，首饰犹存。”此处“首饰”已泛指头面装饰，不分性别。及至曹植《洛神赋》中“戴金翠之首饰，缀明珠以耀躯”，所描摹者虽为女神，然“首饰”之义已含珠玉华彩，女性意味渐浓。

至唐代，“首饰”彻底完成性别转向，专指女子头饰。自此而后，男子冠冕不再称“首饰”，而归入“冠服”“首服”之列。故若今之少女幻想穿越回唐以前，听人言“首饰”，切莫雀跃——彼时所谓“首饰”，十有八九，乃是男子头顶那顶庄重之冠。

须知：语言背后，是礼制、身份与时代精神的流转。误读一字，或错认千年。

诚如白居易所叹：“周公恐惧流言日，王莽谦恭未篡时。”（《放言五首·其三》）——世事变迁，名实相乖，岂独“首饰”一词哉？

至于今人所论男士配饰，如眼镜、手帕、领带夹、袖扣、戒指、围巾等，皆属现代服饰文化之延伸。虽与古之“首饰”无直接承继，然其理相通：饰物不在繁多，而在得体；不在炫目，而在显志。古人重冠，今人重细节，一脉相承者，乃“以饰彰德”之精神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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