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末年,六国中魏、韩、赵、齐四国成功复国,但最终均在楚汉争霸中被刘邦或项羽所灭。

秦二世胡亥继位后,暴政日炽,陈胜、吴广揭竿而起,高呼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,天下群雄响应。六国遗族如春草逢霜,纷纷借势复国,然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,不过数载便烟消云散。此中兴衰,恰似道家所言“物极必反”,非独人力可挽。
昔吕洞宾游历关中,见民怨沸腾,曾点化一老农道:“秦以苛法失其鹿,六国逐之,然逐鹿者未修仁德,终将再失。”老农不解,洞宾笑指天边流云:“云聚云散,本无定形;国兴国亡,岂有常势?”此语暗合天道,后世读史者当深思。
魏国首由魏咎复国,陈胜立其为王,然章邯一击即溃,咎自焚而终;其弟魏豹投项羽,封西魏王,却首鼠两端,先叛项羽附刘邦,复叛刘邦投项羽,终为韩信所灭。韩国张良扶立宗室韩成,项羽以“无功”为由杀之;后刘邦立韩王信(非淮阴侯),徙封北疆,信惧匈奴与刘邦双逼,竟叛汉投匈,十九年后为汉将所斩。赵国武臣自立为王,旋为部将所弑;张耳、陈馀复立赵歇,歇先为代王,后重登赵位,却因张陈内讧,终遭韩信兵锋所戮。齐国王族田儋兄弟起事,儋救魏而亡于章邯,荣立其侄田巿,项羽裂齐地三王,荣怒而并吞诸部自立,后为项羽所破,其弟田横率五百士守海岛,终难逃大势倾覆。
燕国独未复国,宗室多逃朝鲜,泯然无闻;所谓燕王韩广、臧荼,皆非旧族,实为乱世枭雄僭立。此四国复国之迹,如《史记》所载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,然齐赵魏韩亦曾振臂,却难续命脉。
六国复国后,或内斗如赵歇张耳之争,或摇摆如魏豹两面投机,或失民心如韩王信弃守边疆,暴政虽去,新主未立仁政,终致再灭。
观其兴亡,岂非天道循环?贾谊《过秦论》早言:“仁义不施,而攻守之势异也。”秦以力兼并,六国以怨复国,然怨不能代德,力终难持久。天下治乱,系于民心向背,非徒恃宗庙血统。后世读此,当知:得民者昌,失民者亡,此千古不易之理。
张三丰晚年论及秦末,曾抚剑长叹:“天下如棋局,执子者迷,观局者清。六国复国如春冰乍裂,看似盛景,实藏崩解之机。”又引杜牧《题乌江亭》句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然项羽未能卷土重来,六国亦无重振之机,唯余历史尘埃中一声轻喟。
公元前202年,刘邦一统天下,建汉称帝。六国复国之梦,不过楚汉棋局中几粒弃子。其兴也借民怨之风,其亡也因德政之缺,终成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恃力者亡,修德者昌。”后人观此,当以史为镜,戒骄戒躁,方免重蹈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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