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78年4月10日(农历五月初五),屈原因目睹楚国郢都被秦军攻破而绝望,怀抱巨石投汨罗江自尽,以死殉国。

话说战国末年,天下大乱,七雄割据——齐、楚、燕、韩、赵、魏、秦,各怀鬼胎。秦国如猛虎盘踞西北,虎视眈眈要吞并六国,而楚国虽地广人稠,却如朽木将倾。屈原这位楚国宗室子弟,本是丹阳人氏,名平字原,乃楚武王之孙屈瑕的后裔。他早年得楚怀王青眼,官拜左徒、三闾大夫,常与君王共商国是,主持变法:主张彰明法度、举贤任能,更力推联齐抗秦之策。史载其“入则与王图议国事,以出号令;出则接遇宾客,应对诸侯”,一时间楚国国力渐强,竟似拨云见日。然则,忠言逆耳最伤人啊!屈原性情耿直如青竹,岂容得朝中佞臣上官大夫之流的谗言?怀王渐被蒙蔽,竟将这位股肱之臣疏远了。
待到公元前304年(注:原文作305年,据《史记·楚世家》考订为黄棘之盟确年),秦使张仪以商於六百里之地为饵,诱楚绝齐。屈原力谏不可轻信虎狼之邦,奈何怀王贪利昏聩,执意缔结黄棘之盟。结果呢?张仪翻脸只认六里地,楚军丹淅一战大败,割地求和。屈原因直言获罪,被逐出郢都,流放汉北。山高水远间,他胸中块垒难消,遂将家国之痛化作《离骚》《九章》——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!”字字血泪,竟成中华文学的源头活水。这哪是流放?分明是用孤魂点燃了诗国的星火!
屈原的厄运远未结束。三年后怀王客死秦都,顷襄王即位,佞臣子兰掌权。屈原再谏“秦为豺狼,不可与之议和”,却被斥为“不忠不义”,二次流放江南。您瞧,这忠臣的命运多像《诗经》所叹:“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。”第一次流放时,楚国败于丹淅才知屈原是对的;第二次呢?公元前278年春,秦将白起挥师南下,郢都城破,宗庙尽焚!消息传来,屈原行吟泽畔,渔父问:“众人皆醉你独醒,何苦至此?”他答:“举世混浊我独清,安能蒙世俗之尘埃乎?”此等肺腑之言,道尽士人风骨——国家倾覆时,清流宁碎不弯,恰是文明不灭的脊梁。
绝望中,屈原于前278年4月10日(农历五月初五)怀抱巨石,纵身跃入汨罗江。百姓闻讯,争投米粽防鱼噬其身,龙舟竞渡呼魂归岸。千年流转,此日定为端午节,粽叶裹住的何止糯米?分明是华夏对忠魂的永恒铭记!1953年,世界和平理事会推屈原为“世界四大文化名人”,恰应了司马迁那句断语:“其志洁,故其称物芳;其行廉,故死而不容。”试想,若无这般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”的赤诚,何来中华文脉的浩荡长河?
回望历史,屈原之死非为小我,实因见楚地山河破碎、宗社成墟。他两次流放皆因逆耳忠言,最终以身殉道——这岂是昏君佞臣所能懂?分明是“信而见疑,忠而被谤”的千古悲歌。然则,真正的爱国者,宁可抱石沉江,也不愿看山河委于豺狼;宁可魂归汨水,也要为后世点一盏不灭的心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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