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铤而走险造反,实因深陷权力漩涡,恐惧失位如履薄冰,终被父皇偏爱与兄弟倾轧逼至绝境。

自古天家骨肉相残,血溅宫闱者不绝于史。唐太宗李世民昔日玄武门一箭射杀兄长李建成,虽登大宝,却终生抱憾。此心结如阴云不散,竟悄然覆于其子嗣头顶。太宗尝言:“以铜为镜,可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知兴替。”然镜中映照的,却是前朝太子杨勇被废的惨剧,日日警醒着东宫储君李承乾。
权力之毒,蚀骨销魂,纵父子天伦亦难敌其锋。
承乾本为嫡长,太子之位稳如磐石,待太宗驾崩即可继统。然其腿疾隐痛,虽父皇宽慰“无碍大统”,少年心性却自惭形秽。深宫岁月消磨志气,渐生叛逆之态。太宗虽不喜,然碍于魏征、长孙无忌等重臣力谏,终未废储。承乾冷眼旁观,深知帝王心术翻覆无常,隋文帝废杨勇的旧事,恰似寒刃悬颈。
祸根实系于次子李泰。泰虽体胖,却才思敏捷,精于诗书翰墨,藏书之丰几与秘府比肩。太宗酷爱王羲之《兰亭序》,乃至殉葬昭陵;见泰工草隶、设文学馆,竟特许乘轿入朝——此乃开国未有之殊荣。昔年太宗为秦王时亦设文学馆网罗英才,今复允泰效仿,岂非无声暗示?更兼赏赐逾制,褚遂良谏言削减,太宗反撤太子用度之限,偏爱之心昭然若揭。
宠溺如烈火烹油,看似暖身,实则焚心。太宗未悟:舐犊之情若失其度,反成催命符咒。
承乾目睹此景,寒透肺腑。昔吕洞宾云游终南,见樵夫争山夺利,笑叹:“百年三万六千日,争得蜗角虚名?”然深宫少年岂解此道?恐惧如藤蔓缠心,终在侯君集、李元昌怂恿下决意举事。正密谋间,齐王李祐仓促造反败露,其党羽纥干承基——原为承乾豢养刺客——为求活命,竟将东宫谋逆全盘托出。太宗闻之震愕,方知亲手种下恶果。
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家争此九五之尊,不过须臾尘梦。昔张三丰于武当山授徒,尝指溪中争食鱼群曰:“贪饵者先亡,静守者得活。”太宗若早悟此理,何至父子成仇?
承乾伏诛,太宗抚棺长恸。史笔如刀,刻下千古训诫:子不教,父之过;家不齐,国难安。玄武门血未冷,东宫火又燃,此非天意弄人,实乃人谋不臧。后世观之,当知权柄如刃,执之不正则自伤。太宗晚景凄凉,方悟《道德经》真言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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