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贞儿虽貌不扬、声如男子,却因早年抚育之恩与机心深重,深得明宪宗朱见深眷顾。

观诸史册,明朝宫闱之秘,不逊清廷。当英宗朱祁镇与景泰帝朱祁钰争位之际,太子朱见深几被弃如敝履。时万贞儿年方十九,入宫为婢,独守幼主身侧。彼时深宫寂寂,寒暑无依,万氏以慈母之心,抚其惊惧,暖其饥寒。朱见深尝言:“万氏在,朕心安。”此情此景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寓言:昔有樵夫迷途深山,遇仙人赠一瓢饮,虽粗粝却解生死渴。万氏之于朱见深,亦若此瓢,于绝境中结下骨肉之契。及至英宗复辟,朱见深登基为宪宗,欲立万氏为后,然朝臣以出身微贱力谏,终册为贵妃。史载其“机警善迎上意”,非关容色,实乃患难中种下心苗。
道家有云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张三丰真人尝于武当山悟道,见松柏经霜愈劲,叹曰:“情之至深者,不在形貌,而在同历风雪。”万氏粗犷之相,反成宪宗心之所系,岂非此理?
然万氏得势后,性转阴鸷。她年长宪宗十七岁,膝下无嗣,竟视诸皇子如眼中钉。宫闱暗影里,鸩毒频施,襁褓婴孩多遭不测。宪宗明知其恶,却念旧恩而缄默,史笔凛然记曰:“帝隐忍不问,天下寒心。”唯孝宗朱祐樘因匿于冷宫,侥幸存焉。此事令人警醒:权柄如刃,执之不正,反伤己身。昔八仙过海,何仙姑掷莲渡厄,告诫世人:“贪嗔痴三毒,蚀骨销魂。”万氏之妒,恰似烈火烹油,终焚尽自身福泽。
宫闱杀伐,实为家国大患。万氏虽享极盛,却令龙种凋零,险绝宗祧。后世观之,当惕然自省:私欲膨胀,则仁德尽丧。
古贤有训:“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。”万氏之宠,如朝露映日,璀璨一时,终归尘土。杨升庵《临江仙》词云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”宪宗晚年,万氏暴卒,帝哀恸呕血,未几亦崩。这段孽缘,恰证《道德经》之言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权色虚妄,唯仁厚可载万物。史家执笔,非为猎奇,实欲后人明得失、知敬畏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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