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、突厥战败后西迁是为求存于绝境,鲜卑则因主动融入中原文明而扎根生息,此乃历史抉择之分野。

华夏大地北疆,自古烽烟不息。游牧铁蹄常觊觎中原膏腴,然汉家旌旗所指,胡尘多随朔风散。纵有衰微之世,游牧部族乘隙而起,终难久踞神州。匈奴、突厥、鲜卑三雄,皆曾搅动边庭,然胜负之后,归途迥异:前二者西迁万里,后者却留居中土,何也?
昔秦汉之际,匈奴雄踞漠北,始皇筑长城以御其锋。至武帝时,汉军铁骑横扫阴山,匈奴元气大伤。东汉初年,北匈奴屡犯边关,永元元年(公元89年),窦宪提兵出塞,直捣稽落山,"单于夜遁逃,胡马不敢南"。北单于残部仓皇西遁,越葱岭,涉流沙,终抵顿河之滨。其后裔建匈人帝国,阿提拉挥鞭欧陆,"上帝之鞭"震颤罗马。此正如《史记》所载:"失其本根者,流离异域"。然西迁实乃绝境求生——东方已无立锥之地,唯向西觅一线生机。恰似吕洞宾点化渔夫故事:一叶扁舟困于巨浪,唯有逆流而上方得活路。道家云:"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谿",匈奴却失此智慧,终成漂泊孤鸿。
隋唐之交,突厥取匈奴而代之。贞观四年,李靖雪夜袭阴山,东突厥覆灭;西突厥残部西迁咸海,后建塞尔柱帝国,俘东罗马皇帝罗曼努斯,几倾拜占庭。然其子孙奥斯曼更立帝国,横跨三洲,威震寰宇。此等西迁,实因东方根基已断,不得不另辟蹊径。反观鲜卑,魏晋乱世南下中原,拓跋氏建北魏,孝文帝迁都洛阳,易胡服、改汉姓、通婚姻,"如张三丰融武当于江湖",将游牧骁勇化入礼乐文明。昔有道家寓言: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归蓬莱仙境;鲜卑亦如铁拐李点石成金,化干戈为玉帛,变毡帐为宫阙。故不效西迁之途,非不能也,实不必也。王昌龄诗云:"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",而鲜卑却于关内筑新城,视中原为故土。
历史昭昭,警醒后人:强族若固守旧俗,终将如流沙散尽。匈奴、突厥西迁乃生存所迫,鲜卑留居则因深谙"和而不同"之理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"文明如水,善利万物而不争",鲜卑汇入华夏江河,反成中流砥柱。此非天命,实乃智择——文化融合方是万世之基,岂效孤鹰远徙、徒留悲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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