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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文本:官场读书人不能承受之重

话历史 2023-07-22 21:48:25

官场读书人的命运:岑文本的“不能承受之重”

“学得文武术,货与帝王家。”古往今来,多少读书人怀抱经世济民的理想,踏入仕途,却在权力的漩涡中迷失自我。岑文本的故事,正是一个典型的例证。

读书是为了衣食,同时也兼顾名声,获取衣食名声的最佳去处就是官场。所谓“学得文武术,货给帝王家”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然而,对于许多读书人而言,离开书房进入官场并非易事。岑文本生于595年,南阳棘阳(今属河南)人,从小读经读史,善言辞,能写漂亮文字。他最初为萧铣政权效力,后来被大唐收编,于贞观元年进入中央政府,先任秘书郎,后升至中书令。然而,645年,他随李世民讨伐辽东途中病故,时年51岁。

从书房到官场:转变的代价

官场讲学历,但不玩学术。从书房到官场,所有人都得换副嘴脸,都要历经转变。这种转变因人而异,可能很难,也可能容易,难以一概而论。然而,对于岑文本来说,这一转变太过漫长,也太过痛苦。

现代学子离开课堂,经过考场,随后走进各级机关,往往乐呵呵地完成了身份的转变。但岑文本不同,他的生命因为植入官场,便滋生了一种“不能承受之重”。因为表现出色,他得到了重用,但也因此招来了压力。

“少年心事当拏云,谁念幽寒坐呜呃。”岑文本的成名之路始于少年时期。某年,他父亲受诬入狱,他只身前往衙门申冤。因其诉状感人泣下,又现场受命写《莲花赋》,下笔立成,官员们深受感动,纷纷施以援手,父亲冤屈得以昭雪,儿子也因此扬名。这一年,他只有14岁。

有了名声,岑文本开始意识到,要把才艺卖给帝王,就必须展示自己的货色。在秘书郎任上,他有过两次出色的表现:一次是“太宗行籍田之礼,文本上籍田颂”;另一次是,太宗“元日临轩宴百僚,文本复上三元颂”。这两篇马屁文章极尽其妙,既展示了才华,又让皇帝百般受用。很快,他由秘书郎升为中书侍郎。

敏感的性格:自我较劲的代价

知识是本钱,谁都想亮出来,让人欣赏,借以提升自己的价值。然而,职务的变动和俸禄的增加,也让岑文本感受到了信任和责任的重量。在担任中书令的当天,亲朋好友都来祝贺,他却苦恼着说:“今受吊,不受贺也。”

读书人大都敏感,特别在意外来信息。岑文本也不例外,他遇事爱琢磨,习惯于自我较劲。他认为自己参加革命晚,又没有背景关系,能走进官场并得到信任已相当不易。为了回报这份信任,他必须玩命工作,打拼政绩,为皇帝长脸。这样一来,他就得加班加点,素食陋室,克制欲望。

对皇权,他极端忠诚,没有丝毫杂念。李世民要求大家知无不言,敢于犯颜直谏。然而,岑文本表现并不积极,偶尔谏几句,大都是无伤大雅之言。他看得出来,皇帝身边有太多耿直之士,说着太多逆耳之言,自己就别去添乱、别让皇帝闹心了。

对前途,他没有过大奢望。他曾对人说过:“自己不过是个布衣,徒步入关,当个秘书郎或者县令也就够了。”然而,中书令的任命让他很不自在。唐代不设专职丞相,三省长官都负有丞相之责,当了中书令就等于当上了丞相。任命来得意外,他没有心理准备,也想不太明白,自己不是皇帝的三亲六故,没跟着人家打天下,更缺少过硬事迹,怎么就成了丞相呢?

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”岑文本的压力日日滋生,且连绵不断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。他的敏感让人费解,怎么看怎么迂腐。然而,正是这种敏感和忠诚,让他在官场上始终如履薄冰。

皇帝欣赏他的文采,更看重他的忠诚,多次夸他“弘厚忠谨”,公开表示,“吾亲之信之”,并对他给予了重点关照。晋王被立为太子后,李世民选派多位重臣予以辅佐,其中也想到了岑文本。然而,这份信任和重托,最终也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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