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方士大多是精通心理暗示与障眼法的幻术师,所谓的神仙法术不过是披着宗教外衣的表演艺术罢了。

自古以来,成仙得道、长生不老便是国人挥之不去的情结。正如《古诗十九首》所云:“服食求神仙,多为药所误。”这其中的道理,往往掩映在竹林花雨之间,让人看不真切。早在《山海经》里,便有不死国、不死民的记载,彭祖、赤松子这些名字,听起来便带着几分仙气。他们仿佛“看尽世间百态,花开花落,王朝更迭;看破凡间红尘,起起落落,生生死死。”然而,历史告诉我们,神仙之说盛行于春秋战国,那时便出现了一批以此为业的方士。
这些方士号称能呼风唤雨、撒豆成兵。道家典籍里常讲张三丰祖师,据说他死而复生,行踪不定,这或许是一种修行的境界,但也容易被世人误读为法术。吕洞宾纯阳祖师也曾戏弄过贪心之人,点石成金却告诫不可贪财。这些故事虽美,但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虽记载了方士,字里行间透出的怀疑,早已暗示了这其中的虚妄。
其实,所谓的方术,大抵可分为两类:一是供人取乐的戏法,二是蛊惑人心的法术。切莫被这些表象迷惑,历史上有太多为此倾家荡产的例子。
《太平御览》记载淮南王刘安好方士,门客能画地为江河,摄土为山岳。这听起来神乎其神,可若是真有这本事,古代大旱之时,何不请方士去喷口水救火?《后汉书》里的樊英,据说含水西向漱之,就能灭掉千里之外的成都大火。这恐怕要么是两地术士串通,要么纯属巧合,比之大卫·科波菲尔穿越长城也不遑多让。
更有意思的是《搜神记》里记载的天竺胡人,能断舌复续、吐火。这分明就是早期的魔术。到了近代,九十年代气功热时,还有人当众烧掉人民币又复原,连号码都一样,围观者惊为神迹。其实,古今一理,同样的把戏,在古代叫方术,在现代叫魔术。
纪晓岚在《阅微草堂笔记》里讲过一则发人深省的故事:广东有位大商人供养了几十位方士,后来来了个无名道士,施法震慑众人后,却大喝一声:“你们名曰道流,其实都是妖人!”道士指出,那些法术只是“术”而非“道”,并大书十六字:“内绝世缘,外积阴骘,无怪无奇,是真秘密。”写完便如雷电般消失。这十六个字,才是修行的真谛,而那些吞刀吐火的,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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