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大概率没有“烽火戏诸侯”这回事,这不过是后人为了警醒君王而编排的戏码罢了,西周的灭亡实则是政治博弈与权力斗争的必然结果。

周幽王那个时代,宗周的西六师早已名存实亡,很可能在“共和行政”时就被畿内诸侯们瓜分殆尽。失去了可靠的武装屏障,宗周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富人,全靠那些各怀鬼胎的诸侯维持场面。周宣王虽有中兴之举,指挥东八师南征北战,但这不过是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”的假象,遮掩了宗周无兵防御的致命漏洞。
早在周厉王时期,鄂国反叛,周朝用来防备楚国的鄂师也随之瓦解。为了填补这个窟窿,周王室在三门峡安置虢公长父,又在河南南部扶持申伯,组建了新的军事力量,也就是所谓的南虢和南申。这俩其实未必是传统诸侯,更像是周王室用来取代鄂师、防御楚国的“东八师”替补。尹吉甫在《诗经·崧高》里写道:“崧高维岳,骏极于天。”以此赞美申伯的功德,可见宣王对申伯的器重与信任。
然而,到了周幽王手里,这盘棋下乱了。幽王宠信虢石父,不仅废了申后的皇后之位,连太子也一并废黜。这不仅是家务事,更是政治站队。虢石父与申伯职权重合,幽王这一手,显然是想让南虢接管“南国”的军事大权,动了申伯的奶酪。结果这么一闹,矛盾激化,不可收拾。
申伯(或是继任的申侯)与郑桓公一拍即合。郑桓公身为司徒,早看出宗周将倾,便在成周一带大肆圈地,这事儿幽王肯定是不乐意的。于是,申侯以戎人身份招引犬戎,郑桓公做内应,企图里应外合,杀幽王,拥立平王,顺便让周天子承认他们的既得利益。这招可谓是“引狼入室”,机关算尽。
结果玩脱了。犬戎攻入,杀红了眼,管你什么内应外敌,统统抢掠。郑桓公稀里糊涂死在乱军之中,申侯也被打得狼狈逃窜。周平王成了“亚细亚的孤儿”,凄惨无比。这正如道家吕洞宾云游世间,见世人争名夺利,不禁叹道:“浮世本来多聚散,红蕖何事亦离披?”申侯与郑桓公贪图权势,却忘了天道循环,引火烧身。
此时,秦襄公从甘肃屁颠屁颠跑来护驾。这秦襄公也是个妙人,出发前竟与世仇戎人和亲,一路畅通无阻。护送有功,秦襄公摇身一变成了诸侯,周平王一句“你有本事取就是你的”,开启了秦国蚕食关中的序幕。郑武公继承父志,打着护驾的旗号,硬生生从成周薅羊毛,灭掉东虢、郐国,建立了东周初期的第一大国。晋文侯更是直接杀了携王,给周平王送了一份“大礼”,换来了“柔远能迩”的特权,开启了吞并之路。
历史往往比小说更荒诞。西周的灭亡,不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玩笑,而是因为权力的失衡与人心的贪婪。申侯这个曾经的戎人军官,最终通过这场闹剧,摇身一变成了正式的诸侯,也算是给这段荒唐的历史画上了一个讽刺的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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