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末之佞臣唐初之贤臣：谜一般的裴矩

裴矩：从佞臣到贤臣的转变

为什么裴矩在隋朝是佞臣，而在唐朝却成为贤臣？这是因为君主的品行直接影响了臣子的表现。

在历史的长河中，有这样一位奇特的人物，他既能以文才著称，又能以干才闻名。他曾撰写了详尽记载西域四十四国山川地貌、风俗民情的《西域图记》，文字优美且耐人寻味。裴矩一生历经杨隋、宇文化及、窦建德、李唐四朝，前后六十余载，“年八十，精明不忘”。然而，他在隋炀帝杨广手下时，却是谄媚逢迎的大佞臣，出了不少祸国殃民的坏主意；而到了唐太宗李世民时期，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忠直良臣。这个谜一般的裴矩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转变呢？

裴矩，山西闻喜人，最初以隋朝吏部侍郎的身份掌管与西域诸胡的交易。为了吸引胡人前来交易，他不惜花费巨资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评价道：“西域胡往来相继，所经郡县疲于送迎，糜费以万万计，卒令中国疲弊以至于亡，皆矩之倡导也。”不仅如此，他还向隋炀帝建议，邀请西域各国到东都洛阳参观天朝盛威。于是，在洛阳端门一带大陈百戏，乐队规模达一万八千余人，活动整整持续了一个月，耗费巨大。

更讽刺的是，裴矩让外来者在各个饭店白吃白喝，美其名曰：“中国丰饶，酒席例不取值”。当时正值北方冬季，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，他命人用绢帛缠树，却告诉不明就里的胡人，此乃“仙晨帝所”。正如杜甫所言：“朱门酒肉臭，路有冻死骨。”就在这样的盛世假象之下，长安一带却民不聊生，百姓流离失所，人畜多有饿死。甚至有胡人当面质疑：“中国亦有贫者，衣不盖形，何以如此?物与之，缠树何为?”士民对裴矩的这些行为恨之入骨，称其为佞人。

唐初的裴矩：忠直良臣

然而，令人惊讶的是，就是这个在隋朝被称为佞人的裴矩，在隋亡几经波折降唐后，却做了不少好事，成为唐初良臣。唐太宗李世民登基后，裴矩以民政尚书的身份上表，对遭受突厥暴践者给以抚恤，民众欣然。

李世民对官员的行贿受贿深恶痛绝，想出惩治法：他密使左右用财物试探官员，果然有门官接受了一疋帛。李世民大怒下令处斩。此时，裴矩义正词严地批评唐太宗，道：“为吏受赂，罪诚为死；但陛下使人遣之而受，乃陷人于法也，恐非所谓‘道之以德，齐之以礼。’”一番话，说得唐太宗点头称赞。李世民当即“召文武五品以上告之曰：‘裴矩能当官力争，不为面从，傥每事皆然，何忧不治!’”

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评论说，君主如同测影子的表，臣子便是表所映出影子，表怎么动，影子就会随表而动。若君王不喜欢别人说他的过错，那么忠言就会变成佞语；若君王喜欢听到别人的直言不讳，那么佞语就会变为忠言。这正是裴矩在隋朝和唐朝表现截然不同的原因所在。

裴矩为隋臣时，隋炀帝杨广好大喜功，喜欢做表面功夫。为了取悦皇帝，他便不惜劳民伤财，在洛阳导演了一场虚假繁荣的大戏。可到了唐朝，唐太宗李世民是一位提倡说实话办实事，且善于听取不同意见的皇帝。因此，在这样的好皇帝领导下的好环境中，隋朝的佞人，便变成了贤人良臣。正如孟子所言：“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。”这就是“君明臣直”的硬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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