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说话究竟是什么样的,真的张口闭口都是之乎者也吗

《孔乙己》中"满口之乎者也"的读书人形象,恰似一面铜镜,映照出晚清社会转型期的文化裂痕。彼时正值白话文运动前夕,文言文已如风中残烛,然其根深蒂固的惯性仍在文人阶层中盘踞。这种语言形式上的错位,实乃千年文化积淀与时代变革碰撞的结果。
考诸历史,古人日常交际绝非如戏文中那般摇头晃脑。《世说新语》记载魏晋名士清谈,往往直抒胸臆:"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"(王徽之语);《唐语林》所载市井对话,亦多通俗浅近:"此粥甚美,可续添否?"(长安酒肆对话)。可见文言文实为书面表达之工具,正如张三丰祖师以"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"点化武当弟子,口头传授皆是平实之语。
其一,典籍传承之需
自周代"六艺"确立,至宋儒"四书"定型,文言文始终是承载圣贤之道的载体。正如吕洞宾在《指玄篇》中所言:"大道无名复有名",若以俚俗之语诠释玄理,恐失其精微。科举取士制度下,士子需熟稔《礼记·中庸》"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"等典籍,方能立足庙堂。
其二,跨域沟通之术
昔年苏东坡作《赤壁赋》,以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之句,化解了楚方言与吴侬软语间的隔阂。正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文言文恰似那如意宝葫芦,收尽天下百川。即便今日闽南语与吴语相差悬殊,翻开《四库全书》却字字相通,此即文字统一之力。
其三,载道传薪之道
《诗经·大雅》有云:"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。"古人著书立说,常以"删繁就简三秋树"的笔法。敦煌遗书中的《金刚经》抄本,较之白话译本竟省去三分之二篇幅。这般精炼,既节省竹简之重,亦便于背诵传习,正如道家"大道至简"的修行理念。
口语与书面的分野
明人冯梦龙编纂《喻世明言》,特意保留市井俚语,却在卷首注明"以俗为雅"之旨。这恰似吕祖"水中捞月"的譬喻——明月映水,波纹是口语之变,明镜乃书面之常。若将《红楼梦》中刘姥姥的"大火烧了毛毛虫"之类俚语全数录入典籍,反倒失其本真。
观今鉴古,网络时代的表情包与弹幕文化,何尝不是新的"之乎者也"?当"栓Q""绝绝子"成为时代印记时,我们或许该重读顾炎武《日知录》中的箴言:"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",在变革中守正创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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