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皇帝漱口虽是小事,却暗藏天子威仪与市井机巧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云:"晨省夕问,盥漱必以温水。"古人晨起漱口之习,实为天地人三才相合之道。及至满清入主中原,更将此礼升华为"冲龙沟"之制。史载顺治帝尝言:"朕之漱口,非为洁齿,乃承天命之重。"盖因龙者,帝王之象征也,连漱口之水亦需取自名山圣泉,如武夷山九曲溪、西湖龙井泉,皆为御用。
《延寿书》载:"茶为万病之药,其性温润,可通三焦。"元人张岱《陶庵梦忆》亦记:"茶汤未尽,龙气已凝。"此等记载,可见古人对茶之珍视。而皇家所用,更是采自云南古茶树、安徽太平猴魁等稀有品种,经宫女初泡去其苦涩,再以冰糖、桂皮佐之,方供帝皇啜饮。
《明史·食货志》载:"贡茶岁进,不可胜数。"然皇家所弃之茶,实为人间至宝。昔年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樵夫以野茶待客,叹曰:"此茶得天地灵气,可通仙道。"宫女们深谙此理,将残茶晒干,暗中售与市井商人。
《茶经》云:"茶之味,一曰清,二曰甘,三曰活。"而皇帝用过之茶,更添"龙气"二字。清人笔记《檐下随笔》载:"凡茶经龙手,价增十倍。"宫女们或以茶易金,或以茶结缘,竟有借此攀附权贵者。如康熙朝有宫女,以茶赠翰林院侍讲,后竟得封为侧妃。
然此等机巧,亦有悖天道。《道德经》云:"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。"宫女们为利所困,终日奔波于茶香与银钱之间,岂不悖了"道法自然"之旨?张三丰曾言:"人心若茶,需经三沸方得真味。"此等争利之事,终是尘世浮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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