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之死,若论谋反实据,那是冤枉的;但若论其触碰了皇权独尊的底线,死得一点也不冤。

这“洪武四大案”之首的胡惟庸案,起因竟是一场名为“云奇告变”的闹剧。话说胡惟庸定远老家旧宅井中涌出了醴泉,这本是祥瑞之兆,却不想成了催命的符咒。胡惟庸以此邀功,请朱元璋前往观赏。半道上,冲出个叫云奇的太监,拦住马头死活不让去,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松口。朱元璋这才起疑,登城一望,果见胡府藏兵甲士,于是大案骤发,三万多人头落地。
然而,细究起来,这事儿透着股子邪气。所谓“醴泉”,乃是带有酒味或甜味的甘泉,古籍有云:“醴泉,出涌如酒。”这在古人眼中,往往预示着受命于天。胡惟庸若是真有异志,怎会蠢到把这种象征“天子命”的东西展示给朱元璋看?这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再者,那云奇不过一介内宫太监,如何能探知胡府夹墙藏兵的机密?朱元璋在城墙上竟能一眼看穿府中秘事,这城墙离胡府莫非只有一步之遥?镇守城墙的卫士难道都是瞎子不成?
若说胡惟庸想诱骗朱元璋入府然后篡位,更是荒唐。兵权不在手,舆论不附身,抓个皇帝就能坐天下?这哪里像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,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。且不说此前早有预警,朱元璋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这其中的蹊跷,恐怕只有天知道了。正如道家所言,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”,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谋反证据,实则漏洞百出,不过是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”罢了。
虽然造反多半是冤枉的,但胡惟庸的死,在历史的长河中却有其必然性。他独断专行,甚至扣压奏章,这早已犯了帝王家的大忌。在朱元璋看来,相权是对皇权的最大威胁,胡惟庸不过是撞到了枪口上。
想起道家祖师吕洞宾曾有一首诗,道尽了世人对名利的痴迷与虚妄:“百年世事同春梦,万里乾坤一局棋。”世人往往为了权势富贵,不惜铤而走险,却不知在修道人眼中,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。传说张三丰祖师云游天下,见世人争权夺利,往往只是一笑置之。胡惟庸若是能参透这“名利如霜雪,贪嗔似火坑”的道理,或许也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伴君如伴虎,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。胡惟庸案之后,相制尽废,皇权高度集中。这不仅仅是胡惟庸个人的悲剧,更是那个时代权力博弈的缩影。正如古诗所云: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”无论你曾权倾朝野,在皇权意志面前,终究不过是沧海一粟。胡惟庸之死,冤在身负虚名,不冤在不知进退,终究是为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做了祭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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