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抄曹家,表面是亏空,实则牵扯皇权更迭与江南士林暗流。

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里写贾府“忽喇喇似大厦倾”,何尝不是自家命运的写照?曹家由包衣起家,六十年间极富极贵,终落得抄家下场,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远非“亏空”二字能说清。
曹家的故事,得从明末讲起。五世祖曹锡远本是沈阳卫指挥使,天启六年被努尔哈赤所俘,成了正白旗的包衣奴才——这在当时,是比寻常百姓更低一等的存在。可命运弄人,他的儿子曹振彦跟着多尔衮南征北战,在山海关大战李自成时立了军功,竟从奴才做到了“旗鼓佐领”,成了满洲贵族心腹。
道家有言“否极泰来”,曹家的“泰”来得猝不及防。顺治七年,多尔衮死后,顺治帝将正白旗收归己有,曹家从“贝勒家奴”变成了“皇帝家奴”,直接隶属内务府。这身份一变,便有了翻身的机会。康熙二年,曹玺的妻子孙氏做了皇帝的乳母,曹玺因此被派往江宁织造——这差事,明面上是给皇家做衣服,暗地里却是皇帝安插在江南的“眼睛”。
曹玺死后,儿子曹寅接了班。曹寅自小陪康熙长大,喝着同一口奶长大,情分非比寻常。他掌管江宁织造时,织机三万台,工人五万,年产值白银一千二百万两,堪称“清朝第一肥差”。康熙曾朱批嘱咐他:“倘有疑难之事,可以密折请旨,凡奏折不可令人写,但有风声,关系匪浅,小心,小心,小心,小心。”这哪里是织造官?分明是皇帝在江南的“特派员”。
江南自古是文渊薮,明朝遗民多在此聚众讲学,暗流涌动。康熙怕江南不稳,便让曹寅借着织造的幌子,查访遗民动向,统战明朝旧臣。曹寅的族舅顾景星是明末文人,凭这层关系,他结识了江南大半读书人,一边给他们送钱送物,一边打探消息——这手段,比和珅还高明。
张三丰曾言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”,世事盛衰,皆有定数。曹家六十年富贵,全靠康熙这棵大树可乘凉。可康熙一死,雍正登基,这树就倒了。雍正最恨贪腐亏空,曹家掌织造六十多年,账目能干净?更何况,江南遗民对曹家本就心存不满——你一个前朝奴才,如今却替新朝打压我们,抄你家时,谁会为你说话?
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里写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曹家抄家,何尝不是对“盛极必衰”最直白的注脚?表面看是亏空惹祸,实则不过是权力游戏里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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