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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受争议的诺贝尔奖:从空气中“制造炸弹”,让数千万人丧命

说历史 2023-06-05 21:56:06

备受争议的诺贝尔奖:从空气中“制造炸弹”,让数千万人丧命

科学这把双刃剑,在弗里茨·哈伯手中,一面是普度众生的甘露,另一面却是荼毒生灵的烈焰,他本人也因此被推上了历史的审判台。

“在和平时期,科学家属于全世界,但在战争时期,科学家属于他的国家。”哈伯的这句话,仿佛是他自己一生的谶语。他因从空气中攫取氮气合成氨,被誉为“给世界带来面包的圣人”;却又因将化学变为战争机器,被斥为“魔鬼”。天使与恶魔,在他身上竟如此矛盾地统一。

从空气中攫取面包

哈伯的出身,颇有几分机缘。他生于商贾之家,父亲是经营染料的犹太人。耳濡目染之下,那些五彩斑斓的染料,在他眼中便不再是寻常商品,而是通往化学世界的大门。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,让他早早便与这门“点石成金”的学问结缘。

千百年来,农夫们仰望天空,祈求风调雨顺,却不知那空气中取之不尽的氮气,才是庄稼真正的“食粮”。土地的肥力终有穷尽,天然的氮肥远不足以支撑日益增长的人口。这便是当时世界面临的“粮食危机”。

哈伯的天才之处,就在于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宝藏。经过无数次失败,在1909年,他终于用高温高压与催化剂,撬开了空气中氮分子坚固的枷锁,成功合成了氨。这一刻,人类仿佛拥有了炼金术,将虚无的空气,化为了实实在在的“面包”。

此举之功,堪比大禹治水,解救了亿万生灵于饥饿的边缘。农业的命脉,从此被牢牢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。

瑞典科学院也因此在1918年,将诺贝尔化学奖的桂冠戴在了他的头上。

潘多拉的魔盒

然而,

正如《易经》所云: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有光明之处,必有阴影相随。

合成氨的技术,不仅能制造化肥,更能廉价地大规模生产硝酸、炸药。那个曾被用来拯救生命的发明,转眼间便成了战争贩子眼中的利器。哈伯,这位“造面包的圣人”,也一步步走向了深渊。

传说吕洞宾初学剑法,能于百步之外斩断柳枝。师父汉钟离却问他:“你能斩断心中的贪嗔痴吗?”吕洞宾默然。剑,能护身,亦能伤人;法术,能济世,亦能乱世。关键,在于用剑之人的一念之间。

当一战的阴云笼罩欧洲,当极端的民族主义狂热席卷德意志,哈伯心中的那把剑,终究是挥向了人类。

他的实验室,变成了化学武器的兵工厂。他亲自研制的氯气,如幽灵般飘向了伊普雷的战场。

杜甫曾有诗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

那是自然法则下的坚韧与悲凉。然而在伊普雷,山河依旧,草木却再无逢春之机。

那黄绿色的烟云,是比刀剑更冷酷的死神,它让士兵在无声的窒息中,化作了焦土上的冤魂。一万五千名联军士兵,在毫无防备中痛苦地死去,开创了人类战争史上最丑陋的一页。

更可悲的是,他的妻子克拉拉,也是一位化学家,她曾苦苦哀求丈夫停止这场非人的屠杀,却无济于事。在哈伯庆祝“毒气战”大获全胜的那个夜晚,克拉拉用丈夫的手枪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她用死亡,对丈夫的“魔鬼”行径,发出了最沉痛的抗议。

哈伯赢得了战争的“胜利”,却输掉了自己的灵魂。他让数千万人丧命,也让自己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那个诺贝尔奖,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洗刷的争议色彩。科学本身并无善恶,但掌握科学的人,其心念一动,便足以决定是普度众生,还是遗祸万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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