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设计除掉张郃,实因“立威”二字——欲掌兵权,必先肃清异己。

建兴九年,诸葛亮第四次北伐,粮道受阻,不得已退兵。司马懿见机不可失,急令张郃追击。张郃谏曰:“归军勿追,围师必阙。”此语出自《孙子兵法》,深谙用兵之道者皆知:穷寇莫追,留路以安其心,反可免其死战。然司马懿不听,强令进兵。
军令既出,违者斩首。张郃虽知前路凶险,亦不得不从。
果如所料,木门道中,蜀军伏兵四起,万弩齐发。张郃身中数箭,血染征袍,一代名将,竟殁于林壑之间。其死之惨,史载“矢贯其膝”,非“万箭穿心”之虚言,然悲壮已极。
张郃自黄巾之乱起便随曹氏征战,历仕曹操、曹丕、曹叡三朝,凡四十余载,智勇兼备,连刘备亦叹:“张郃乃国之良将,奈何使居边鄙?”曹操尝赞其“识变数,善处营陈”,可谓魏之柱石。
然正因其才高望重,反成司马懿眼中之刺。
彼时司马懿虽未显露篡魏之志,然其心早蓄大计。欲图非常之事,必先立威于军中。张郃久镇西陲,部曲亲附,若一旦生变,恐难驾驭。且其忠于曹魏,未必肯附权臣。故借诸葛亮之手除之,既免己身污名,又收震慑诸将之效。
昔吕洞宾游终南,见一将军执剑问天,怒气冲霄。吕祖笑曰:“汝剑可断金石,能断人心否?”将军默然。盖权谋之术,不在刀兵,而在制人于无形。司马懿此举,正合此道。
或谓张郃年逾六旬,不久于世,何须急除?然兵权之争,岂容半步退让?古语云: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”纵其垂老,一日在军,一日便是隐忧。况张郃若存,司马氏欲专兵柄,必遭掣肘。
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司马懿之谋,非止于一时一役,实为日后高平陵之变埋下伏笔。剪除旧将,培植私党,军心渐归己有,此乃夺权之先声。
张三丰尝言:“柔弱胜刚强,退守即进攻。”司马懿一生以忍为盾,以退为进,然于关键处,出手如电,毫不容情。除张郃一事,正是其“外示宽柔,内藏锋锐”之写照。
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乱世权臣之术,不在明火执仗,而在借势杀人;不在亲自动手,而在令敌自陷。木门道上一箭,射落的不仅是一位老将,更是曹魏最后的将星余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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