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来游牧民族问题一直困扰中原王朝,清朝是怎么用三招搞定的?答案是:以同化消其力,以制度限其势,以宗教弱其根。

自秦筑长城,汉击匈奴,唐羁回纥,明守九边,中原历代皆苦于北患。然清起于白山黑水之间,本为女真之后裔,亦属马背之族,深谙草原之性、部落之情。所谓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非徒兵法之言,实乃治边之要。
努尔哈赤初兴之时,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尚据漠南,与明互为犄角,共视建州为敌。然努尔哈赤不以力强攻,而施柔远之策:或联姻结好,或征讨示威,分化瓦解,渐次收服。至皇太极时,林丹汗败亡青海,漠南蒙古尽归旗下。清廷遂设“蒙八旗”,择其骁勇者编入军伍,授以旗籍,赐以田宅。昔日之敌,转为爪牙;往日之患,化为臂指。此即第一招——同化其人,消其战力。
游牧之民,逐水草而居,聚散如风,倏忽成军。前代之所以难制,正因其无城郭可围、无疆界可限。清廷洞悉此弊,乃创“盟旗制度”:将蒙古诸部划地分旗,各守其界,不得越牧,不得私通。一旗之内,虽有千帐,亦如孤岛;数旗之间,纵欲合谋,亦隔重关。
如此,则部落不能相援,豪酋难以号召,昔日铁骑纵横万里之局,遂成散沙困兽之势。此第二招,非以刀兵胜之,而以制度缚之,使其势不能聚,力不得伸。
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善战者不怒,善胜敌者不争。”清人治蒙,正合此道——不争于野,而制于无形。
第三招最为深远,亦最见心机。蒙古素奉喇嘛教(藏传佛教),而满洲初信萨满。然清入主中原后,顺治、康熙诸帝竟转而尊崇黄教,敕建寺庙,厚待活佛,更颁令:蒙古各户,除留一子承嗣外,余皆可出家为僧,免赋免税。
此策看似慈悲,实则釜底抽薪。青年男子多入空门,不婚不育,人口日减。据载,清初蒙古人口逾五百万,至清末仅余数十万。昔日弯弓射雕之族,竟成诵经礼佛之众。吕洞宾尝言:“修道不在深山,而在红尘炼心。”然清廷却使蒙古子弟离尘入寺,非为修道,实为去势。
人口既衰,斗志亦丧,纵有英雄,亦无可用之众。此招之毒,不在血刃,而在无声无息间断其血脉、灭其精神。
然天下之势,循环往复。清以火器破蒙古铁骑,恃红衣大炮横扫漠北;孰料百年之后,西洋坚船利炮东来,清亦如昔日蒙古,困于技术之代差,陷于文明之落差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盛衰之理,岂独一族一朝所能逃乎?
故观清之治蒙三策,可谓深谋远虑,亦可谓权术至极。然以术驭人,终不如以德怀远;以势压族,终不若以文化之。此中得失,足为后世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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