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汉能制匈奴于漠北,宋却屡遭胡马南牧,其故非一端,实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者俱变。

秦始皇既并六国,北逐匈奴,遣蒙恬率三十万众出塞。彼时匈奴尚处部落纷争之局,夹于东胡与月氏之间,如散沙之聚,未有统一号令。蒙恬先取河南地,复越阴山,直捣贺兰,头曼单于仓皇北遁七百余里。此非独秦兵精甲天下,亦因匈奴未成气候,所谓“战五渣”者,诚不为过。
《史记》有言:“匈奴,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,居于北蛮,随畜牧而转移。”然其初起之时,无城郭、无文字、无常赋,虽剽悍而难持久。秦筑长城,非止御敌,实乃以工代守,固边防之本。
及至汉兴,高祖白登之围,几陷身虏庭。然文景养民,府库充盈;武帝奋起,卫青、霍去病横绝大漠。汉人之策,不止于兵锋所指,更在经济反制:民间养马免役,骑兵遂成国力;河西四郡既立,徙民实边,断匈奴右臂。卫青一战,获牛羊马百万,匈奴元气大伤。此等“军事+经济”双轨并进之略,后世罕有继者。
燕云十六州之失,实为宋朝三百载边患之根。石敬瑭割地称儿,契丹得幽蓟险隘,自此中原门户洞开。柴荣雄略,惜天不假年;太祖赵匡胤欲以金帛赎地,未果而崩;太宗北伐,高梁河一败,锐气尽折。重文轻武之策日深,兵不知将,将不识兵,遂使堂堂华夏,竟畏胡马如虎。
然契丹已非昔日匈奴。辽主耶律德光建五京,行科举,尊孔孟,兼用南北面官,俨然半汉化之帝国。其控燕云,据山河之险,拥铁骑之利,又得农耕之资,实为“马上治天下”之新式强权。宋人面对者,非游牧之寇,乃制度完备、军政合一之劲敌。
昔吕洞宾尝游终南,见樵夫负薪而歌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英雄到此亦沉沦。”宋之困境,岂独君昏臣懦?实乃时代之势已移。秦汉之时,胡人逐水草而居,无城池可守;宋辽之际,北族已筑宫室、立纲纪,与中原争正统。张三丰曾言:“柔弱胜刚强,非力不足,乃道未合。”宋人重文教而轻武备,虽文化昌明,然失其刚健笃实之道,终难御外侮。
故曰:非宋人不勇,乃时势异也。秦汉击散部之匈奴,如鹰搏兔;宋抗制度化之辽金元,若舟逆洪流。治乱兴衰,不在一将之能,而在国势之全。读史至此,当思“居安思危”四字,非虚言也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10938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