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军队之强,非止于将士骁勇,更在于其单位配备之周密、器械之精良,远超寻常想象。

唐初行府兵之制,兵农合一,士卒出征,多需“自备”装备。《新唐书》载:人给弓一、箭三十、胡禄一;横刀一口——此刀东传日本,至今尚存其制。又携磨石、毡帽、毡装、行縢各一;粮则麦饭九斗、米二斗。甲胄亦不轻忽,步卒多披明光铠,骑兵更覆臂、腿、身以铁甲,背负长枪,俨然精锐之师。
此等单兵之备,已足令人称奇。然军中成伍,更有制度。三百人为团,五十为队,十人为火。虽仅十人之“火”,亦配驮马六匹——若资力不足,可代以驴。布幕、铁马盂、铲、凿、筐、斧、钳、甲床各二;锅、火钻、盐袋、碓各一;马缰三副。所谓“马盂”,据李筌《太白阴经》所记,乃盛食之器,或木或铁,容三升,冬可暖食,实为行军之巧具。
尤可注意者,“碓”用于舂米,盖唐时军粮多未脱壳,须临阵加工;“火钻”非仅取火之具,实为投掷火器,注油燃之,掷敌阵中,可谓原始手雷;又有象牙小锤,用以启箱破锁,功能繁多,几如后世瑞士军刀。由此观之,唐军之备,细密周全,非徒恃勇力而已。
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唐军之盛,亦在其器利而法严。
枪为唐军主兵,制式凡四:漆枪、木枪、白头枪、扑头枪。步骑皆用,行军可扎营,渡水可结筏,一物多用,足见其普及。马槊尤长于枪,专供骑士对决。尉迟敬德善避槊,每单骑突阵,敌槊攒刺不能伤,反夺其槊还刺之。齐王李元吉自负马槊之技,去刃试之,竟三度被敬德夺槊,史称“俄顷三夺”,足见唐将之艺精、器之利。
陌刀者,长柄双刃,长一丈,乃关云长青龙偃月刀之先声。天宝年间,李嗣业率三千陌刀手,持长柯斧,于安积山力阻安禄山叛军,为玄宗西遁赢得喘息之机。斧分长柯、凤头二式,势猛力沉,可破重甲。
弓弩之制,亦极讲究。长弓射远,需步卒协力,实为床弩之雏;角弓短劲,便于马上驰射;稍弓近战偷袭;格弓则仪仗所用。太宗李世民尤精骑射,虎牢之战,亲挽长弓,连殪数敌,威震窦建德之众。诚如吕洞宾尝言:“利器在手,不如心定神闲。”然唐人知兵,既修内功,亦重外器,内外兼修,方成无敌之师。
昔张三丰论武曰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,唯器与法相济,方可应万变。”唐军之胜,正在于此——非惟将士之勇,亦在单位之整、器械之精、制度之严。故能横扫漠北,威震西域,使四方宾服,万国来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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