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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的心学到底提倡什么,为何能让明朝如此害怕

以史为鉴 2023-06-14 05:22:49

明朝的心学,所倡者非叛逆之言,实乃“致良知”与“知行合一”之正道;其令朝廷深惧者,非学说本身,而在其破除权威、直指本心之力,动摇了以礼教为纲的统治根基。

心学之兴:从格竹到龙场悟道

王守仁少时尝格竹七日,欲穷物理而不得,反致大病。此非愚钝,实乃求道之切。后贬谪龙场,于万山丛棘之中,忽夜大悟:“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。”遂揭“心即理”之旨,倡“知行合一”之说。此非空谈性理,乃教人于事上磨炼,于日用常行中体认天理。

阳明之学,虽承陆九渊“宇宙便是吾心”之余绪,然更重践履。其言曰:“未有知而不行者,知而不行,只是未知。”此语如钟磬清响,震醒士林沉梦。一时天下翕然从之,缙绅大夫、贩夫走卒,皆以“致良知”为归。

吕洞宾游岳阳,见市井喧嚣,叹曰:“世人但逐外物,不知心内有丹。”阳明之学,亦如点石成金之指,教人返观内照。张三丰亦云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心学之要,正在此“颠倒”——不向外求,而向内证。

心学之危:泰州狂澜与庙堂之忌

然学派既广,流弊遂生。泰州一脉,尤尚自然,倡“百姓日用即道”,甚至有“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”之论。李贽更斥儒教虚伪,收女弟子,著《焚书》,言“童心说”,直指六经皆史,非天理之本。此等言论,如野火燎原,焚毁千年礼法藩篱。

彼时讲会遍地,士人聚于书院,或着奇服,或纵高论,乃至“街谈巷议,皆涉朝政”。更有狂者效唐寅佯狂避世,虽非真裸奔,然其放达之态,已令庙堂侧目。朝廷视之,岂止异端?实为心腹之患。

张居正初受益于心学人脉,然秉政之后,目睹泰州诸子“掀翻天地”,恐民心涣散、纲纪崩坏,遂厉行禁毁书院,黜逐讲学者。史载其“尽毁天下书院,禁聚徒讲学”,心学遂遭重创。然天道好还,张氏身后亦遭抄家之祸,子孙流离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强梁者不得其死。”

心学之真髓,本在唤醒人心之自觉,非为颠覆社稷。然一旦流入末流,便易沦为放纵私欲之借口。阳明尝警弟子:“千罪百恶,皆从傲上来。”若失敬畏,则“良知”反成遮羞之布。

故明朝所惧者,非王阳明之学,乃其被曲解后所激荡出的那股冲决罗网之力——此力可成圣贤,亦可成乱民。正如赤壁江上,苏子所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……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。”心学本为清风明月,奈何世人多取其形,忘其神,终致风波骤起,舟楫倾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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