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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北伐“劳民伤财”,为什么他还坚持北伐

以史为鉴 2023-06-14 06:08:59

诸葛亮北伐虽“劳民伤财”,却非出于好战,实乃维系蜀汉存续、调和内部矛盾、践行政治理想之不得已之举。

内忧外患,北伐为权宜之策

蜀汉立国之初,便非铁板一块。其政权由三股势力交织而成:益州本地士族(益州集团)、刘焉父子旧部(东州集团),以及随刘备入川的荆州文武(荆州集团)。三方利益犬牙交错,蛋糕越分越小,怨气却越积越深。刘备在世时尚能以威望镇之,然夷陵一败,白帝托孤,主心骨既折,内斗之势几近燎原。

若无外敌,则内争必起;若不北伐,则国将自溃。

诸葛亮深知此理。故一面以法治抑豪强,挥泪斩马谡以明法度,压制谯周等益州士人之躁动;一面高举“兴复汉室”之旗,借北伐转移矛盾、凝聚人心。古语有云:“外患可弭内乱。”此非好战,实为存国之术。

理想如灯,照破山河万朵

世人常言孔明执迷于过时口号,殊不知其志不在虚名,而在新制。他欲建一寒门可进、法度可依之政体,使贤能不囿于门第,使百姓不困于豪强。此志之坚,近乎道家所言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之境界。

吕洞宾弃功名而修真,张三丰隐武当而悟道,皆因看破尘世浮华,直指本心。孔明虽居庙堂,其心亦如修道之人——所求非功业煊赫,而在天地清平。

然现实何其残酷?曹魏势大,吴蜀偏安,北伐屡出祁山,终难竟功。然其志未改,正如杜甫所叹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非愚忠,乃是以一身担天下之重,以一己殉万民之望。

北伐之耗,诚为国之痛;然不北伐之危,更为国之亡。

政治口号固有弹性,如孙中山先生由“驱除鞑虏”转至“五族共和”,顺势而变,方成大业。然孔明所处之局,不容其变——若弃“还于旧都”之誓,则荆州集团失其合法性,东州、益州群起攻之,蜀汉立崩。故其不得不执旧旗,行新道,负重前行。

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孔明亦知天命难违,人力有限,然其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之志,恰如八仙过海,各凭一念渡劫波。非不知难,是知难而进;非不恤民,是为民而战。

故曰:北伐非为拓土,实为守心;非为虚名,实为存国。此中深意,岂“劳民伤财”四字可蔽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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