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欧洲并非没有农民起义,但其规模与影响远逊于中国,根源在于地理环境、社会制度与文化传统的深刻差异。

天下纷争,莫不始于压迫。华夏大地,自秦汉以降,王朝兴替常系于农人之手。秦末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汉室遂兴;新莽之际,绿林赤眉横扫中原,光武中兴;乃至东汉黄巾倡言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,三国鼎立由此肇端。隋末群雄、唐末黄巢、元末红巾、明末闯献、清末天国,大一统之更迭,几无例外。此等起义,动辄席卷十数载,聚众数十万,非地方小乱可比。
然欧洲所见,自九世纪至十六世纪,核心区域仅十二次“较大”民变,过万之众者仅五起,逾两万者仅三起。其规模若置于中土,未出州县便已烟消云散;其历时鲜有逾两年者,岂能撼动国本?
何以悬殊若此?地理乃首因。中华沃土,灾害频仍:黄河泛滥如脱缰野马,旱涝饥馑岁岁相侵。昔杜工部叹曰: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,此非虚言,乃流民遍野之痛史。反观欧洲,温带海洋气候温润,旱涝罕至,仓廪常实,民少离散之忧。
制度之异,更定乾坤。中土帝制之下,官吏皆天子“雇工”,万民所向唯九五之尊。故张角振臂,直指苍天;李自成破京,志在龙椅。欧洲则不然,王权散于诸侯,农人所抗者,不过一地领主。如德意志农民战争,虽烈犹局促,终难成燎原之势。
道家有训:心不系物,则外患难侵。昔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樵夫负薪泣于途,乃化老翁问之。樵夫诉苛税之苦,吕祖笑指溪中石:“石沉水底千年静,人逐浮名一日忙。何不效张三丰真人,于武当结庐修心?”樵夫顿悟,弃担入山。此非劝人避世,实喻治国当如治水——疏而非堵。然尘世枷锁,凡夫难脱,故史册血泪斑斑。
至若“成功”之论,尤堪玩味。汉高祖起于亭长,明太祖出身乞丐,然细察之,真由农民主导者,百中无一。多为豪强借势,如李唐倚关陇,赵宋凭军镇。余者如黄巢、方腊,纵撼动山河,终成过眼云烟。何哉?农民之志在温饱,不在经纬;得势易骄,失势则溃,鲜有深谋远略者。 欧洲民变微弱,亦因目标狭隘,仅求减赋免役,未思乾坤再造。
究其根本,华夏农变如长江奔涌,势因集权体制而聚;欧洲则似溪涧分流,力随封建割据而散。此非人力强弱,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之合。太史公曰: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观此兴亡,岂不令人三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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