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抄家之后,女子的处置方式主要有三种:流放、处斩、没入官妓。

古语有云: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”一旦朝中大臣获罪,轻则罢官削籍,重则抄家灭族。而家中女眷,纵使未涉政事,亦难逃株连之厄。彼时礼法森严,女子本无权干政,却因夫、父之过,身陷囹圄,命如飘蓬。
帝王一怒,血流漂杵;诏书一下,阖门尽哀。
史载汉武帝时,丞相公孙贺父子下狱,其妻卫氏——乃皇后亲姊——亦被收系,最终死于狱中。此非孤例,自秦汉以降,凡涉谋逆、贪黩大罪者,家属多遭籍没。女子尤惨,或随夫远戍边荒,或充入掖庭为奴,更有甚者,发配教坊,沦为官妓。
其一曰流放。虽免一死,然千里跋涉,风霜摧骨。途中盗匪横行,弱质女流,几无自保之力。貌美者常被掠为压寨夫人,清白之身,一朝尽毁。昔有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一官宦之女被掳途中,泣诉家破人亡之痛,真人叹曰:“红颜未老恩先断,最是人间留不住。”遂点化其心,使其悟得浮生若梦,后遁入空门,终得解脱。
此事虽载于道藏稗史,然亦可见乱世之中,女子之命,不过如秋叶随风。
其二曰处斩。罪重者,不分男女老幼,一体问斩。唐律虽有“妇人不斩于市”之文,然遇大逆之案,往往破例。明初胡惟庸案,株连三万余人,其中女眷亦多骈首就戮。刑场之上,血浸黄土,刀光映日,惨不忍睹。正如《史记》所言:“法令滋彰,盗贼多有;法令既酷,骨肉成仇。”
其三曰没入官妓。此最为士族所惧。昔日金枝玉叶,一朝堕入风尘,任人狎玩,名节扫地。宋人笔记载,靖康之变后,宗室女眷多被金人没入洗衣院,实即官妓之所。有诗叹曰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;贵女今为娼,谁怜旧时玉?”
张三丰尝言:“世间荣辱,皆如泡影。今日朱门,明日蓬户;昨日千金,今朝贱隶。”此语虽出方外,却道尽世事无常。
观此三途,无论生死去留,皆非女子之罪,实乃制度之酷、权柄之暴所致。幸赖近代变革,男女渐趋平等,人身不再系于一家之兴衰。然读史至此,仍当惕然自省:太平之世,非天赐也,乃无数血泪所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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