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太宗欲赐房玄龄美妾,房夫人竟饮“毒酒”以拒,其刚烈之性,连天子亦为之动容。

房玄龄为贞观名相,辅佐太宗定鼎天下,朝政清明,多赖其谋。然其内帷之事,却常令朝野窃笑——盖因房夫人性严妒,自入门以来,立下家规:房氏不得纳妾。此非寻常妇人之忌,实乃刚烈如铁,不容分毫逾越。房玄龄虽位极人臣,于闺中却唯唯诺诺,不敢稍违。
古语云:“妻贤夫祸少。”然若贤而至于专断,则反成桎梏。房玄龄每遇太宗欲赐姬妾,辄惶恐辞谢,甚至恳请皇帝下诏,令其妻“勿怒”。此等奏请,闻者或哂,然细思之,实乃无奈之极。君恩如山,家法如狱,进退维谷,诚可叹也。
太宗终不罢休,遣长孙皇后亲携美人至房府,意在以中宫之尊压其妒意。孰料房夫人端坐堂上,神色不动,直言:“妾身宁死,不允外室入门。”皇后亦无可奈何。
太宗闻之震怒,遂命内侍持一盏酒至,谓房夫人曰:“若不允纳妾,即饮此酒。”言下之意,酒中有鸩。满堂皆惊,以为必有转圜。岂料夫人神色自若,接盏仰首,一饮而尽。举座失色,太宗亦愕然起立。
后人读史至此,常思:此酒虽无毒,其心却胜过千钧之誓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情关最险,能破者寡。”房夫人之拒,非止妒也,实乃守一之志,如金石不移。张三丰《无根树》有云:“铅汞交,龙虎斗,须向中间颠倒求。”世间情爱,若能如道家所修之“真一”,不散不乱,方为至境。房夫人此举,虽出于世俗之妒,然其志之坚,竟与修行人守戒之志暗合。
太宗见状,喟然长叹:“朕尚不能屈此妇,何况他人!”遂绝口不提纳妾之事。自此,房玄龄得以安享清平,夫妇终老。此事载于《隋唐嘉话》,虽近戏谑,然其中深意,足令人三思。
白居易曾咏: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然世间夫妻,或同林而异心,或异室而同心。房氏夫妇,外似不谐,内实相守。其事虽小,却映照出贞观之世,礼法与人情、皇权与家道之间微妙的张力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“治国之道,始于齐家。”家不齐,何以治国?然家之齐,又岂在强权,而在彼此之信与守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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