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膑在马陵道设伏,以添兵减灶之计诱庞涓深入险地,致其兵败自刎,完成了对断足之仇的复仇。忍辱负重者,终能以静制动,于无声处听惊雷。

孙膑原名已佚,世人称其“膑”,盖因受膑刑而名。他与庞涓同出鬼谷子门下,习兵法韬略于云梦山中。庞涓先仕魏国,位至大将,不忘旧谊,荐孙膑入朝。然孙膑才高,深得魏王器重,庞涓妒火中烧,构陷其通敌,致孙膑下狱。狱中,庞涓伪作关切,劝孙膑自挖膝骨以求生路。孙膑万般无奈,忍痛从之,终成残疾,永世俯首。
此段屈辱,恰似张三丰在武当山静修时所悟:“心若止水,方能映照万物。”孙膑虽身陷囹圄,却于绝境中反参《孙子兵法》真谛,恍然如见吕洞宾踏鹤而来,点化道:“残躯亦可成道,心志愈坚则智愈明。”昔年吕祖黄粱梦醒,方知浮生若梦,孙膑亦借此磨砺,将兵法融于血脉。
幸得齐国使臣识其才略,暗中结交。某夜,孙膑佯装病重,使臣以车载归,偷渡出境。至齐国,田忌将军礼聘为军师,一展经纶。田忌赛马之役,孙膑以“上驷对中驷”之策初显锋芒,齐王叹服,遂委以重任。庞涓闻讯,妒意更深,然魏国朝堂,已无人识此隐忍之志。
魏伐韩,韩不支,求救于齐。齐遣田忌为将,孙膑为军师,发兵往援。孙膑再施围魏救赵之计,直捣大梁。庞涓闻讯,仓促回师。孙膑却佯作溃退,沿途设灶递减:首日十万,次日五万,三日仅余三万。庞涓追至,见灶数日削,拊掌大笑:“孙膑士卒逃亡过半,今可擒之!”遂弃辎重,轻骑急追。
庞涓之败,正在贪功冒进,不察虚实。此等心浮气躁,可为后世将帅警醒:兵凶战危,一念之差,身死国灭。
至马陵道,天险隘口,古木参天。孙膑预伏万弩于两侧,令士卒削树刻字:“庞涓死于此树下。”暮色四合,庞涓追至,火光下见刻字,方悟中计,仰天长叹:“遂成竖子名!”齐军万箭齐发,魏军大溃,庞涓自刎而亡。孙膑立于高岗,默诵《孙子兵法》:“兵者,诡道也。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。”又忆起八仙渡海故事:铁拐李跛足行天,反成大道,此身残志坚之象,岂非天意?
马陵夜火照寒林,膑计深谋鬼神惊。后人咏此役云:“卧薪尝胆终有日,一雪前耻在今朝。”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。”孙膑以残躯运筹,竟成复仇大业,非在暴戾,而在以柔克刚之智。
前有孙膑,后有李斯。李斯惧韩非才高,未待其用,先害之狱中。然古人云:“既生瑜,何生亮?”嫉妒之心,如饮鸩止渴。孙膑之复仇,非逞血气之勇,乃以忍辱为基,智谋为刃。庞涓若能如鬼谷子所训:“同门如手足”,何至身首异处?此役之后,兵家皆知:胜败不在形骸,而在心志之坚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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