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时期的主流文化从满文转变为汉字,是一个渐进的过程,始于康熙年间,至雍正时期已见端倪,而乾隆朝则基本定型,其中汉文化的强大渗透力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
近年来,网络上流传的雍正、乾隆朱批原文,常令人叹为观止。但细思之下,满清贵族本为满人,自有满语满文,何以皇帝批阅奏章多用汉字?这背后,实是文化流变的缩影。故宫匾额上虽并列汉满文字,然帝王朱批中汉字渐多,暗示着主流文化的悄然转向。
女真人在金朝时便有文字,但随金朝衰亡,汉化日深,女真文渐趋式微。至努尔哈赤时代,女真文已近失传,部族日常记录多赖蒙古文、汉文对照。随着满清帝国崛起,努尔哈赤、皇太极两代君主敦促下,额尔德尼、噶盖及达海先后创制旧满文与新满文,使之成为清廷官方文字。
康熙二十八年,清廷与沙俄签订《尼布楚条约》。这份近代外交文书存有满文、拉丁文和俄文版,独缺汉文版。这足以说明,当时清廷的官方文字仍是满文,即便入关统一中原后,满文地位依旧尊崇。然而,广袤汉人聚居区语言文字障碍日显,清廷虽曾试图推行满文满语,如剃发易服之风,却终未成功。康熙朱批中的汉字使用,已露端倪。
存世康熙奏章中,汉字文书频现。康熙帝曾言:“对于大臣所上章奏,见有错字,必行改正。”并非虚言。康熙五十六年,直隶总督赵弘燮奏折中,康熙将“御制法蓝盖碗”的“蓝”字改为“琅”字,足见其汉文造诣。但康熙亦自诩“朕之清字,亦素敏速,从无错误”,曾国藩在《国朝先正事略》序中更称颂其精通多族文字。康熙勤奋好学,年轻时学习“曾竟至过劳,痰中带血,亦未少辍”,汉文乃后天习得,非母语。
皇家教育首重官方文字,汉字未升为官方,却因“满汉一家”方针,在臣民中并行。汉文化渗透力极强,至雍正时期,转变愈显。雍正与年羹尧、鄂尔泰等满洲贵族的奏批,皆用汉字,显示汉字在贵族间已普遍学习,地位无形上升。雍正时期更因听不懂闽粤方言,推行“官话改革”,默认汉语成为主流。这犹如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点化世人,潜移默化,“一点灵光透乾坤”,文化交融在不知不觉中完成。
文化之变,非一朝一夕,恰似《史记》所述,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”,利益与习惯驱动下,汉字渐成沟通纽带。雍正朱批中汉字流畅,仿佛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汉文以其博大精深,悄然占据上风。
乾隆时期,汉化趋势一边倒,令乾隆帝深感忧虑。故宫及北海侍卫教场内,立有《训守冠服骑射碑》,满汉文并书,乾隆借此告诫满洲子弟勿忘祖宗血性,警惕汉化腐化。此举反衬出汉字汉语已深入人心,满文地位岌岌可危。
乾隆之虑,如警钟长鸣,却难阻文化洪流。汉文化如长江之水,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,不可逆转。满清贵族虽欲守旧,然日常政务、文人交往中,汉字已成主流。乾隆朝诗文鼎盛,皇帝自身汉学修养深厚,进一步巩固汉字地位。至此,大清主流文化从满文转向汉字,基本定型,后世虽偶有满文使用,已难复旧观。
纵观此变,满文初创时如朝阳初升,至康熙雍正间,汉字渐如日中天。文化融合之道,深合道家自然之理,张三丰创太极拳,融会贯通,阴阳相济,满汉文化亦在碰撞中交融。历史长河,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,文字之变,不过是时代脉搏的一环。大清文化之转,非强制之功,乃时势所趋,人心所向,终使汉字成为帝国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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