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太后在靖康之耻后对金人“念念不忘”,实非出于眷恋,而是因政治妥协、母子情深与生存本能交织下的无奈之举。

靖康二年,金兵破汴京,徽、钦二帝被俘北迁,宗室嫔御尽没胡尘。此非寻常败仗,实乃华夏衣冠之大辱。史载“天子蒙尘,后妃为奴”,诚不虚也。韦氏时为徽宗贤妃,随众北徙,途中虽得乘牛车,稍免徒步之苦,然其心之痛,岂车马可慰?
昔张三丰尝言:“大难临头,守节易,全命难;全命易,养志难。”韦氏未效朱皇后投缳殉国,非无骨气,实因一念——其子赵构尚在江南。若母死于北,子何以安?故忍辱负重,如《易》所云:“括囊,无咎无誉。”
抵上京之日,金主令行“牵羊礼”:宋室妇女裸上身,披羊皮,匍匐献降。朱后不堪其辱,自尽明志;韦氏独存,入“洗衣院”为役。此非寻常浣衣之所,实乃金人安置俘虏妇人之地,地位卑微,形同奴婢。
野史传闻,韦氏后配完颜宗贤,且育有一子。此事正史讳莫如深,然南宋民间多有讥讽。然细察之,彼时韦氏年逾三十(非五十),风韵犹存,身处异域,孤弱无援,或为保全性命,暂托于人,亦未可知。吕洞宾尝化身为乞,混迹市井以避劫难,道家所谓“和光同尘”,未必是失节,实乃权宜之计。
归宋之后,韦氏尊为太后,每遇金使,辄厚赐财物,临终更嘱以珍宝馈金。世人疑其“念旧”,实则不然。彼所念者,非金国之恩,乃北地所生之子耳。母子天性,纵隔关山,岂能割舍?正如东坡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乱世之中,一女子之私情,不过历史洪流中一缕微烟,却被人放大为国耻之证,何其苛也!
高宗畏金如虎,苟安临安,迎母南归本为彰显孝道,却不敢提迎回钦宗,更忌韦氏言及北廷旧事。太后之“念念不忘”,或亦含对儿子懦弱之无声责备——你既不能雪父兄之耻,又岂能责我于绝境中求生?
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。”然乱世妇人,无兵无权,唯以柔韧存身。韦太后之选择,非忠奸可断,实乃时代碾压下,一个母亲最卑微的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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