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献帝刘协的山阳公爵位实高于刘禅的安乐公,前者享郡公之尊、可立汉宗庙奉祀,后者仅为县公,祭祀无权,身后亦无帝号谥法,待遇判若云泥。

东汉末年,三国鼎立,天下板荡如沸汤。亡国之君往往得全性命,然细究其际遇,却似吕洞宾点化世人:一粒金丹吞入腹,始知我命不由天。刘协与刘禅,同为禅位之君,封号皆冠"公"字,实则山阳公刘协手握郡公实权,安乐公刘禅却如笼中鸟雀,空负"安乐"虚名。
魏文帝曹丕受禅时,汉献帝刘协退位,封为山阳公,领河内山阳郡为封国——今河南焦作山阳区,郡辖数县,俨然国中之国。反观刘禅,蜀汉降魏后仅得安乐县公,一县之地,局促如斗室。古语云"郡高于县",此非虚言。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山间两溪汇流,大溪纳小溪而声势浩荡,叹曰:"爵位如溪,郡公纳百川,县公仅涓滴。"刘协食邑万户,可建汉宗庙、奉汉正朔,犹存天子仪轨;刘禅虽同享万户食邑,却连成都宗庙的香火都不得亲近,每逢祭日,唯对洛阳残月徒叹"先帝创业未半"。此等差别,恰似《史记》所载周天子分封诸侯:大国列五等,小邦仅附庸。
道家有言:福祸相倚,盛衰有时。吕洞宾曾化身为卖浆翁,点醒一贪官:"汝今朱紫满身,焉知明日非阶下囚?"刘协退位后犹能岁修郊祀,曹丕竟准其"以天子车服郊祀",此等殊荣,自王莽称"安汉公"、曹操封"魏公"后,汉室再未有此例。盖因东汉乃四百年正统,曹丕若贬其为侯,恐失天下人心,故以郡公高位笼络遗民。而蜀汉偏安一隅,刘禅之降如秋叶坠地,西晋追谥仅"思公"二字,何曾见半分帝仪?
青龙二年(234年),刘协薨于山阳。魏明帝曹叡亲率百官哭祭,以汉天子礼葬于禅陵,谥"孝献皇帝"——此八字如金石掷地:亡国之君竟得帝号,宗庙祭祀不绝。反观刘禅,泰始七年(271年)卒于洛阳,西晋仅谥"思公",葬礼依公爵规制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早有箴言:"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"刘协能享帝谥,正因曹魏需借其名号安抚汉室旧臣;刘禅则如断线风筝,连刘备陵寝都不得亲祭,所谓"安乐",实为囚笼。
昔八仙过海,铁拐李拄杖笑言:"世人争名逐利,不知身如朝露。"刘协在山阳行医济世,百姓呼为"大人",其地至今存"山阳药市"遗风;刘禅虽言"此间乐,不思蜀",终老洛阳却如困兽。道家《清静经》云:"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"然帝王失国,岂在清静?实赖前朝根基与当权者权衡。曹丕畏汉室余威,故厚待刘协;司马氏视蜀汉如疥癣,刘禅自难比肩。
细数千年兴亡,山阳公得郡公实权、帝号谥法,安乐公仅县公虚衔、公爵葬仪,二者之别不在名号,而在能否奉宗庙、承正朔——此乃天子血脉最后的尊严。张三丰曾论棋道:"一子活全局,一着定生死。"刘协保全汉祀,恰似棋中活眼;刘禅失却宗庙,终成死局。后人观史至此,当知:亡国之君的"善终",从来系于前朝余烬与新朝算计,非关"安乐"虚名。若问天壤之别何在?答曰:一在可祭祖宗,一在永隔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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