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温公有言:"才者德之资,德者才之帅。"然观汉昭帝上官皇后之生平,方知权谋之术远胜妇人之德。

汉武帝崩后,昭帝年仅八岁,霍光受命辅政。时有术士夜观天象,见紫微垣内帝星暗弱,辅弼星却光芒四射,此正应"主少国疑,权臣当道"之谶。六年之后,年方六岁的上官氏便被推上后位——其外祖霍光与上官桀联姻,恰似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技。

此等童婚实为政治操弄之极致。史载霍光每见小皇后,必作《南华经》中"庖丁解牛"之态,示己若游刃于权势骨缝之间。上官氏祖父上官桀谋反败露时,霍光竟效法张良"明修栈道暗度陈仓"之策,将诛族之祸独归上官氏族人,保全其女为后。
更堪玩味者,霍光效法吕太后故事,禁昭帝宠幸其他妃嫔。此间隐情,恰如李白诗云:"宫中只说欢恩厚,外戚能令祸乱生。"上官皇后年幼,何以生育?昭帝英年早逝,身后竟无子嗣,其中奥妙,诚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"木生于山,斧斤伐之;鱼出于渊,渔网取之。"
《太平广记》载:张百忍修道终南,见山中妇人抱子独行,问之曰"何不觅人扶持",妇人答:"骨肉至亲,安得不自苦?"此言正可喻上官太后之境。
昭帝崩时,上官氏年仅十五,却已历三朝。霍光先立昌邑王刘贺,二十七日后复废之,此等废立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时有方士言:刘贺在位时,宫中牡丹三度开花,此乃"盛极而衰"之兆。
待汉宣帝即位,上官氏已成太皇太后。史载其晚年常居椒房殿,四壁悬《山海经》异兽图,自谓"吾虽贵为国母,不过画中麒麟,徒有其形"。五十二岁崩时,竟与少年天子刘弗陵合葬,恰似当年吕后与惠帝之葬礼。
太史公曰:"权力之毒,甚于鸩酒。"上官皇后一生,实为汉室由盛转衰之缩影。观其生平,恰如吕洞宾黄粱梦醒时所悟:帝王将相,不过南柯一梦。然则历史长河中,何以代代皆有此等悲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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