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债台高筑”的成语,源于周赧王借债攻秦无力偿还,躲于南宫高台避债的史实。

周赧王姬延,周朝末代天子,在位五十九载(公元前314年—公元前256年),可谓“既不幸,又幸”。不幸者,其即位时周王室已如风中残烛,东西周分治,政在西周,王赧徙西周。《史记·周本纪》载:“王赧时东西周分治,王赧徙西周。”所辖城邑仅三十六座,人口不足三万,较之秦赵长平大战百万兵戈,渺小如尘。战国末世,七雄逐鹿,周室沦为俎上鱼肉,天子之尊,竟寄人篱下。
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一商贾债台高筑而自责,作诗叹曰:“债如山重心难安,避债高台岂是宽。”此语深契道家真意:心乱则身乱,心安则身安。周赧王之困,正因心乱于债,故逃匿高台,非避债也,实避心也。
公元前256年,秦昭襄王攻取韩国负黍,陈兵西周。赧王惧而合纵,联络山东六国,集五千王师于伊阙,以待诸侯之兵。然王室财政枯竭,遂向洛阳贵族借贷军资,许以战利品偿还。债主执券索债,赧王诺曰:“凯旋之日,战利尽归。”然魏韩自保尚难,赵国长平之伤未愈,齐秦交好,诸侯皆观望不至。楚燕虽遣兵,亦畏秦如虎,列营作壁上观。
《史记》明载:“王赧负债,无以归之,主债急,乃逃之于此台,后人因以名之。”五千王师屯于伊阙数月,粮草尽绝,兵无战心,无功而返。债台高筑,赧王羞愧难当,遂匿身南宫高台,避债而不得见人。后世戏称“避债台”,成语“债台高筑”由此流传。
观周赧王之失,岂非警世之言?债台高筑,非债之重,实心之乱。《说文解字》释“赧”:“从赤,因羞愧而脸红。”赧王居九五之尊,却受制于诸侯,无地容身,债台高筑,故号曰“赧”。古人云: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轻率借贷,不察时势,终致国祚倾颓,身败名裂。
周赧王合纵无功,触怒秦昭襄王,秦将摎攻西周。西周君奔秦,顿首谢罪,献邑三十六、口三万。次年,赧王于太庙祭拜文武二王后,羞愤而逝。《资治通鉴》叹曰:“周赧之亡,非天命,实人谋也。”周朝八百年基业,竟因一己之债,灰飞烟灭。昔张三丰炼丹武当,见弟子负债,语之曰:“债如绳索,缚心则乱;心若清静,债亦轻如云。”周赧王若能持心如镜,何至落得此下场?
史书昭昭,债台高筑,警醒后世:权位可失,民心可离,唯心安方能长久。赧王之耻,非独一朝之过,实为千古之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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