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能成,洪秀全难继,盖因前者深谋远虑,后者急功近利。

元末乱世,天灾人祸,元廷苛政使汉人陷于水火。史载“土地兼并,民不聊生”,朱元璋于至正十一年(1351年)揭竿而起,以“驱逐胡虏、恢复中华”为旗,得民心所向。其时元朝虽衰,然未失正统之名;而洪秀全起于咸丰年间(1851年),太平天国立国之际,中国已沦于半殖民地,内有清廷腐朽,外有列强虎视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天下之乱,非独政之失,亦时之弊也。”洪秀全欲“奉天讨胡”,却不知清廷承明制而得汉人地主拥护,太平天国反被斥为异端,内外交困,终成孤军。
洪秀全之失,在于未察时势之变。太平军初定天京,即急封王爵二千余,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急则失之,躁则败之。”其人不悟,反如醉酒登楼,未及登高而倾。
朱元璋定都金陵后,深谙“高筑墙、广积粮、缓称王”之妙。此非权术,实合道家“守拙”之理。张三丰曾言:“上善若水,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元璋不急于称帝,先固根基,北伐时“剪其枝叶,直捣老巢”,先灭陈友谅、张士诚,方成大业。其民族政策亦宽厚,华夷同体,蒙古、色目人皆纳为臣,得舆论之助。
反观洪秀全,虽有杨秀清、石达开等才,却陷于内斗。其废儒家、毁孔庙,如《国史大纲》叹:“士心离散,如断弦之琴。”太平天国视儒学为异端,拒天下读书人,人才凋零,终致“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”。
昔者朱升献策“高筑墙、广积粮、缓称王”,朱元璋纳之如甘泉。此语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,非急功近利者可及。洪秀全定都后,即登基封王,醉心宫室,有诗云:“金殿玉阶皆锦绣,何须更问旧时人。”此等奢靡,恰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终成散沙。
洪秀全之败,正在“不谋全局,但图一隅”。太平军攻下武昌,却弃而不守,致清军围困江南江北,如《史记》所诫:“失其地者,失其民;失其民者,失其国。”而朱元璋北伐,先取山东、河南,再直指大都,步步为营,终成统一。
个人素质上,朱元璋“目光如炬”,自言“朕本淮右布衣,天下于我何难哉?”其治内严明,不使部下争权。洪秀全则“志在享乐”,封王滥赏,部将争斗不休,韦昌辉杀杨秀清,石达开率众出走,内耗如蚁噬木。此非天命,实乃人谋之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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