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西域三十六国主要指分布在玉门关以西、葱岭以东的楼兰、于阗、车师、龟兹等绿洲城邦;张骞出使西域主要经过了楼兰、车师、龟兹、疏勒、大宛、康居及大月氏等地,凿空了东西方交流的通道。

所谓“西域”,在汉代人的心目中,既是一个地理概念,更是一个充满了未知与想象的“西方世界”。正如《易经》所言,“变动不居,周流六虚”,这西域的界限,起自大汉国境,止于何处,却并无定数。古时交通不便,大汉与北方游牧民族近在咫尺,难免锅盖碰锅勺,时有摩擦;而与西方诸国,因路途遥远,中间又隔着匈奴这只“拦路虎”,倒也相安无事,鲜有大规模的争端。
直到汉武帝刘彻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登场,为了边境的安宁,他决心彻底解决北方的边患。历经近半个世纪的征伐,五次大战,终于将匈奴的气焰打了下去,这也为打通西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张骞手持汉节,哪怕历经千辛万苦,也要去那未知的西方走一遭。这一走,不仅揭开了西域的神秘面纱,更是一次对世界版图的伟大探索。
东汉史学家班固依据张骞带回来的数据,在《汉书》中将西域的政权概括为“三十六国”。但这“三十六”之数,不过是特定历史时期的快照。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国与国之间征战不休,分合无常,所谓的国家,其实大小悬殊。大的不过如今的一个地级市,小的甚至只是一个村落、一个部落。为了称呼方便,史书姑且称之为“国”。
这其中,车师国(又称姑师国)可谓是抗衡汉朝的“急先锋”,立场顽固。汉武帝自然不会手软,枪打出头鸟,采取瓦解分化的政策,将其一分为四:车师前王国、车师后国、车师都尉国、车师后城长国。从此,车师国的鹰派势力瓦解,再无力对大汉构成威胁。
再看其他诸国,更是星罗棋布。蒲犁国,位于今塔什库尔干自治县,人口不过一千八百,面积不到一百平方公里,真可谓是袖珍之极。蒲类国,活跃于巴里坤湖畔,民风勇敢顽强,唐朝时曾在此设县。乌孙国,则是西域的大国,地盘跨越今新疆伊犁及哈萨克斯坦部分区域,可谓是那一带的“巨无霸”。
有些国家虽小,却因地理位置或后世传说而闻名。婼羌国,地处荒凉,不是荒漠便是山岭,几无可耕之地,人民以游牧为生,正如古诗所云: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而精绝国,人口仅三千,却因现代盗墓小说而声名大噪,仿佛让人看到了那千年前的古城在黄沙中若隐若现。
鄯善国,即古楼兰,水草丰美,牛羊成群,东接敦煌,西邻且末,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。且末国、小宛国、戎卢国等,多分布在今新疆南部,人口稀少,有的甚至不如内地一个自然村大。于阗王国,历史悠久,国祚绵延一千多年,位于今和田地区,是西域南道的大国。
此外,还有渠勒、渠梨、尉头、皮山、西夜子合、莎车、无雷、依耐、桃槐、捐毒等国。这些国家,有的居无定所,随水草而迁徙;有的盛产羊毛骆驼,富足一方;有的则深居帕米尔高原,与世隔绝。正如道家故事里讲的,吕洞宾云游天下,见世间兴衰更替,不过是白云苍狗,这西域三十六国的分分合合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这些国家,有的名字沿用至今,如莎车、皮山;有的则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黄沙之中,连具体的遗址都难以寻觅。张三丰祖师曾言:“顺其自然。”这西域诸国的命运,既有其自身的奋斗,也顺应了历史大势的流转。
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看到的不仅仅是三十六个名字,更是汉武帝时期那种“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”的气魄,以及张骞“凿空”西域的坚韧。世间万物,皆有定数,亦有无常。这三十六国,如同夜空中的繁星,虽已陨落,但它们曾照亮过丝绸之路的夜空,连接了东西方文明,这便是它们存在的最大意义。
正如王维在诗中写道: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”当我们站在今日的地图前,指点着当年的车师、楼兰、于阗,心中涌起的,不仅是对往昔的追忆,更是对那生生不息、绵延千年的中华文明的深深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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