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鞅制定的爵位制度确可通过斩杀敌人首级来提升,但实际操作中门槛极高,普通士兵难以轻易实现阶层跨越。

战国乱世,烽火连天,人口虽少,战争规模却空前浩大。长平一战,秦赵双方投入兵力数十万,赵国阵亡将士达四五十万,尸横遍野,惨烈古今罕有。七雄之中,秦国以“虎狼之师”威震天下,令敌丧胆。秦王政能一统六国,终结百年硝烟,根源在于孝公时期商鞅变法的成功。商鞅,卫国王室后裔,早年仕魏不得志,后投秦国,受孝公重用,大展抱负,使秦国国力飙升,军威大振。
商鞅改革爵位制度,细分为二十级,从最低的公士到最高的彻侯。其中,大良造(第十六级)最为人熟知,白起、王翦等名将曾获此爵。然而,这并非普通人可轻易触及的顶点。彻侯等四级爵位,唯有公室或皇亲国戚方能享有,如秦昭王之舅魏冉。普通士兵的唯一晋升途径,便是战场斩首:斩获一名敌人首级,即可获最低级公士爵位。这看似简单的规则,却蕴含着深远的诱惑。
先秦时代,阶层如坚冰般固化,王公诸侯、大夫士人皆世袭传承,底层民众跨越阶层难如登天。商鞅正是利用了这一渴望,让士兵以为斩首即可轻松跃升,实则高处不胜寒。
若以今日视角,冒死博取阶层跨越,多数人必望而却步。但当时,爵位对平民的吸引力极大。例如,秦王先祖曾因支持商纣被贬为庶人,后因养马有功升为大夫,又耗时两百年,护送周平王东迁才封为诸侯。百年跨越,足见阶层固化之严。商鞅制度下,士兵只需一人斩首,即可获公士爵位,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然而,理想丰满,现实骨感:公士爵位仅赐田百亩、宅九亩、仆一人,仅略高于平民,远非真正的阶层跨越。
道家修行故事中,张三丰隐居武当,苦修数十年,历经九死一生方得道成仙。士兵获取爵位,亦如修道,非毅力坚韧者不可达。战场九死一生,能生还已是万幸,更遑论斩首多敌。第二级上造需斩首五人,越往上难度倍增,如登蜀道之难。李白诗云: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”爵位晋升之路,亦复如是。
低级爵位虽易得,却含金量微薄;高级爵位如大良造,需斩首无数,非天选之子不可为。商鞅以“阶层跨越”为饵,激发秦军斗志,却让士兵在血火中明白:有福得者,未必有福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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