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之于清朝,乃中流砥柱、力挽狂澜之人;清廷若无此公,西北疆土恐早已沦于外夷。

翻开晚清史册,割地赔款、国势日颓,“东亚病夫”之讥声四起。然当此危局,竟有左宗棠者,以布衣之身,挺脊梁于乱世,挽狂澜于既倒。世人尝言:“若左公尚在,大清何至如此?”此非虚誉,实因其骨硬、志坚、谋深,迥异于庸常之辈。
左氏少时家贫,非官非富,唯以苦读为径。二十一岁始得乡试资格,三赴春闱而不第,年近而立,功名未就。然其志不衰,转而潜心兵法、舆地之学,尤精西北边务。及至不惑之年,虽仍白衣,却已名动湖湘。林则徐夜晤于长沙,叹曰:“一见倾倒,绝世奇才!”陶澍更以女许之,结为姻亲。此非偶然,实乃厚积薄发之征。
道家有言:“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。”吕洞宾早年屡试不第,后遇钟离权点化,方成大道。左公虽未入山修道,然其沉潜数十载,终以经世之才应时而出,恰如张三丰所言:“静极而动,动极而静”,蓄势已久,一发而不可收。
左宗棠性刚直,常以“今亮”自居,书联云:“文章西汉两司马,经济南阳一卧龙。”此非狂妄,实乃自信其有经邦济世之能。《清史稿》载其“喜为壮语,名在公卿间”,人或目为狂,然其行事,每每印证其志。
其性之倔,几近执拗。会试中第十五,因额满仅授誊录,彼即拂袖而去:“宁归耕陇亩,不屈就微职!”此等气节,岂是趋炎附势者所能解?及至出仕,更不改其刚。与曾国藩、李鸿章屡有争执,然皆出于公义,非私怨也。临终遗财仅二万两,不过一年俸禄,足见其“可苦可累,不可贪”之操守。
平定陕甘回变,收复新疆,乃其功业之巅。时沙俄、英人觊觎西域,朝中多主弃地保和。左公独抗群议,抬棺西征,誓曰:“我退寸,寇进尺!”大军所至,敌胆寒而疆土复。曾国藩亦叹:“论兵战,吾不如左宗棠;为国尽忠,季高为冠。”此非谀词,实乃肺腑之言。
及至中法战事,清军胜于镇南关,李鸿章却签《越南条约》,割地求和。左公闻之,怒斥:“仗既胜,何反割地?此非和,乃卖国也!”言毕呕血,未几而逝。其忠愤激烈,直可贯日月。
昔苏子瞻作《赤壁赋》,有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”之句,寄超然之志。然左公之志,不在避世,而在救世。其一生如砥柱立中流,虽万浪冲击,不动分毫。梁启超称其“五百年来第一伟人”,诚非过誉。
故曰:清廷需左宗棠,非因其才高,实因其骨硬、心正、志不移。当举世皆浊之时,唯此一人,撑起半壁江山,留得神州一脉正气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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