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排斥儒学,实因其与皇权专制相悖;衍圣公不受待见,亦非偶然。

明太祖朱元璋起于草莽,深知乱世之苦,故立国之初,即以铁腕整肃吏治,严惩贪腐。然其对儒学之态度,却颇为复杂。他虽曾设科举、尊孔庙,然对“衍圣公”——孔子嫡裔,却始终冷淡疏远,甚至一度将孟子逐出孔庙配享之列。凡《孟子》中言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者,皆被删削,或列为禁书。此举非仅出于个人好恶,实乃政治理想之根本冲突。
儒学本重君臣互敬、以民为本,而朱元璋所行,乃法家式“独视、独听、独断”之专制。彼时朝堂之上,但闻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,岂容士人高谈“君不正则臣可去”?此非儒学之罪,实乃皇权不容异声耳。
昔者吕洞宾尝言:“大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”然帝王之术,常以权谋为先,岂容仁义掣肘?朱元璋出身寒微,历尽艰险,登九五之尊后,唯恐权柄旁落,故凡有碍皇权集中者,无论经史子集,皆须俯首称臣。儒学若只讲忠顺,尚可容忍;若兼言民本、谏诤,则如芒刺在背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野史载,刘基(伯温)尝对太祖言:“世传‘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’,然千载以来,未见一儒生为天子。若真能治天下,何以孔孟之后,尽为布衣?”此语看似戏谑,实则深谙上意。刘伯温素通道术,通阴阳,知进退,其言非轻儒,乃借机为君解惑,使朱元璋得以名正言顺地压制儒林清议。
然细究之,刘伯温本人亦通经史,非全然反儒。其所讽者,乃后世儒者空谈性理、不务实际之弊。正如张三丰真人所叹:“读尽丹经万卷,不如一念回光。”儒学若止于章句,不究经世致用,纵有万卷,亦难安邦定国。朱元璋所厌者,非孔子之道,实乃儒生之迂阔与清高。
昔苏子瞻游赤壁,曾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然帝王眼中,无清风明月,唯有江山社稷。儒者欲以仁义化之,而君主但求威权固之。此道不同,不相为谋,故衍圣公虽承圣裔之名,终不得近天子之侧。
综而观之,朱元璋之排儒,非不知其教化之功,实惧其思想之不可控。皇权如炉,熔百家为一冶;儒学若剑,锋芒在外,易伤持柄之人。于是删《孟子》,抑衍圣,黜空谈,重实务——此非文化之劫,实乃权力逻辑之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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