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帝的深宫帷幕下,一对姐妹花的命运竟如阴阳两极:姐姐宠冠六宫终成孝献皇后,妹妹却寂寂无闻终老深宫,更在帝崩后以身殉葬,道尽后宫荣宠之无常。

清初顺治六年,幼帝玄烨六岁登基,朝局未稳。孝庄太后为固蒙古联盟,强选科尔沁部格格入宫。少年天子心怀抵触,冷落诸嫔妃,后宫如寒潭死水。及至顺治十三年,董鄂氏姐妹奉诏入宫,姐姐婉容清丽绝俗,性情温婉似水,帝一见倾心,立封皇贵妃,专宠后庭。自此六宫粉黛无颜色,帝竟废原后静妃,独尊董鄂氏。妹妹虽容貌不逊,却如明珠蒙尘,终日独对空庭,未蒙君恩一顾,更无子嗣承欢。
此情此景,令人忆及吕洞宾云游汴梁时点化书生之语:"世事浮云变,今日朱门酒肉,明朝冻骨荒郊。"恰似姐妹二人同踏天阶,一登云霄一坠尘埃,岂非天意弄人?
孰料红颜薄命,董鄂妃入宫仅三载便香消玉殒。顺治帝悲恸欲绝,亲撰《御制行状》泣曰:"朕惟古之圣帝明王,皆有贤后以相内治",追封孝献皇后,更辍朝五日,自毁形骸。未及半载,帝亦染天花崩逝,年仅二十四。孝庄太后震怒,认定董鄂氏"蛊惑君心",欲诛其全族。此时妹妹挺身而出,上书愿殉葬以全宗族。康熙二年冬,贞妃自缢景陵,血泪浸透青砖,终使董鄂氏免遭灭门之祸。后世康熙帝追思其义,特谥"贞"字,然此女一生无宠无子,唯以血肉之躯换得家族存续。
太后之怒实为警醒:帝王家恩宠如刀锋,稍有不慎便引火烧身。妹妹之殉非愚忠,实为乱世求存之智。
此中真意,恰合《道德经》"祸福相倚"之理。张三丰在武当论道时尝言:"舍小我而全大义,方得天地正气。"贞妃以寂寂深宫换族人周全,其心昭昭,岂逊于娥皇女英泣竹成斑之节?
回望青史,姐妹共侍一君者多矣。上古娥皇女英同归帝舜,虽姐妹同心辅政,终因苍梧之殇泪洒湘竹,化作"斑竹一枝千滴泪,红霞万朵百重衣"之绝唱;汉宫赵飞燕赵合德共承恩泽,姐姐以"掌上舞"夺宠,妹妹凭丰腴之姿专房,然争风致祸,终落得"牝鸡司晨"之讥。然较之董鄂氏姐妹,前者得享千古清名,后者徒留宫闱秽闻,足见荣辱不在得宠深浅,而在心性高下。
昔八仙过海时,何仙姑曾叹:"情天难补,恨海易填。"顺治与董鄂妃情缘虽短,却留下"人生若只如初见"的永恒悲歌;而贞妃以寂灭成全大义,恰似铁拐李拄杖点化:"舍身非为殉葬,实为渡人渡己。"
此段清宫秘辛,终以姐妹一荣一枯作结。姐姐虽冠皇后之尊,难逃早夭之劫;妹妹纵无宠无子,却以血泪铸就贞烈之名。后宫荣宠如朝露,唯道心常在者,方能勘破"金满箱,银满箱,展眼乞丐人皆谤"的无常真谛。贞妃临终若有所悟:世间万般计较,不如一念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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