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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“乌台诗案”是怎么回事背后有什么原因

众妙之门 2023-06-15 05:24:45

苏轼“乌台诗案”是北宋元丰二年(1079年)一场因诗文被曲解而引发的政治风波,直接导火索为御史中丞李定等人借苏轼《湖州谢上任表》蓄意构陷,实则根植于王安石变法中的党争激化与小人投机。

北宋元丰二年冬,苏轼自御史台狱获释,百三十日囚禁终得解脱。未久,这位文坛巨擘黯然贬谪黄州,任团练副使。朝野震动的“乌台诗案”,表面看是诗文招祸,细究却与文字本身无甚干系——一场由心虚小人胡乱联想酿成的无妄之灾,竟成帝国肌理溃烂的缩影。

一封谢表惹祸端

苏轼调任湖州知府后,依例上呈《湖州谢上任表》。御史中丞李定,王安石门生,素以力挺新法而青云直上,却因不守母丧遭世人非议。他见表中“知其愚不适时,难以追陪新进”之句,竟疑为讥讽自身不孝,私心作祟,遂视苏轼如眼中钉。时值新法推行如火如荼,苏轼向来持论中正,屡言新法流弊,早成朝中重臣忌惮对象。李定遂伙同舒亶、何正臣之流,于神宗面前极尽构陷,诬其“托事以讽”“诋毁朝政”。宰执蔡确、王珪亦暗中推波助澜,终令神宗御批下狱。

苏轼入狱之惨状,令人扼腕。官差奉李定密令,直闯府衙擒人,“如驱犬鸡”;御史台内,通宵辱骂逼供不绝。隔墙囚禁的科学家苏颂亲闻其情,悲叹作诗:“遥怜北户吴兴守,垢辱通宵不忍闻。”更荒诞者,李定等人竟翻检苏轼历年诗文,断章取义以罗织罪名。其《王复秀才所居双桧二首》中“世间唯有蛰龙知”一句,被舒亶曲解为“诽谤天子”。章惇愤然驳斥:“古称龙者众矣,诸葛亮号卧龙,岂亦诽谤?”诗无达诂,人自多心,此等牵强附会,实乃文网密织之祸根。《书韩干〈牧马图〉》被诬“讥讽大臣”,《次韵达章传道见证》强扣“指斥乘舆”之罪,字字皆成刀俎。

余波:诗案背后的朝堂风云

神宗览“罪证”后亦叹:“诗人之词,安可如此论。”加之王安石罢相后上书求情,苏轼方免死罪,贬谪黄州。然此劫余生,却照见北宋肌理之病:新法虽图富强,却引奸佞蜂起。李定之流无才无德,唯擅构陷,将朝堂化作倾轧场。七年后,构陷苏轼的蔡确竟遭旧党以同样手段报复,其《夏日游车盖亭》诗被指“讥讪”,终贬死岭南。文字狱如瘟疫蔓延,至徽宗朝竟禁毁陶渊明、杜甫诗集,靖康前夕犹“不管炮石,却管安石”,国事倾颓之兆,早已伏于此等内耗之中。

苏轼出狱后心灰意冷,留诗叹“留诗不忍写,苦泪渍纸笔”,黄州岁月借酒消愁,自谓“白酒已尽谁能借”。然其胸襟岂囿于一己之悲?尝忆吕洞宾点化世人故事:昔年吕祖游市井,见贩夫负重踉跄,笑指石曰“点之成金可乎”,贩夫却答“愿点铁为金以济贫”。吕祖颔首而去,留偈云“一念仁心,万古长明”。苏轼于困顿中悟得此理,遂有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之旷达。道家云“上善若水”,他于黄州垦东坡、煮猪肉,将苦难化作《赤壁赋》中“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”的永恒哲思。后神宗驾崩、旧党得势,众皆欲尽废新法,唯苏轼挺身直言:“法有良弊,当去其弊而非全盘否定。”此等超越党争的清醒,恰似张三丰云游四海不为外物所累,方显士人风骨之真谛。

乌台诗案非止一桩文字狱,实为北宋盛衰转捩之镜。小人借诗文兴狱,终令国脉如风中残烛;而苏轼以道家智慧超脱桎梏,在“人生如梦”的吟哦里,铸就了比诗篇更不朽的精神丰碑——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,此心安处,即是吾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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