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狐曾嫁大禹与商纣王,前者助其治水开朝,后者致其亡国失德。

上古之时,人们对世界的认知尚在蒙昧,天地万物皆可成神成妖。《山海经·南山经》有载:“青丘之山,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。”此乃九尾狐最早的身份——山间祥瑞,非但非妖,反被视为王权之兆。然世事流转,红颜易被看作祸水,九尾狐的身份也随之逆转,成了蛊惑人心的妖孽。道家讲“妖由人兴”,世人常将自身过咎推于外物,正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“祸之来也,人自生之;福之至也,人自成之。”九尾狐的变迁,恰是这世道人心的镜像。
吕洞宾曾遇一狐仙,仙姿绰约却面带戚容。洞宾问其故,狐仙答:“世人见我魅惑君王,却不知君王本自沉迷。若无倾国之欲,纵有千狐亦难惑心。”此言与九尾狐的命运何其相似——妖狐本是无心,人心方是根源。
商纣王与妲己的故事,世人皆知。《封神演义》演绎得天花乱坠,说纣王因调戏女娲像,惹怒神明,致轩辕坟三妖下凡,其中九尾狐化妲己,惑乱朝纲。然究其根本,纣王之失,在于失德而非女色。《史记》载纣王“以酒为池,以肉为林,使男女裸相逐其间”,其荒淫无道,早非妲己所能左右。杜牧有诗云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”后世之人将亡国罪责推于女子,恰如隔江犹唱,不知亡根在己。
反观大禹,其妻涂山氏亦为九尾狐。《吴越春秋》载:“禹三十未娶,行到涂山,恐时之暮,失其度制,乃辞云:‘吾娶也,必有应矣。’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。禹曰:‘白者,吾之服也。其九尾者,王之证也。’”禹见九尾白狐,非但不惧,反视为祥瑞,娶之曰女娇。然婚后数日,禹即赴治水之任,三过家门而不入。女娇非但不怨,反在家中织布育儿,助禹成就大业。《诗经·桃夭》赞曰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女娇之美,非在惑人,而在宜家;九尾之祥,非在妖异,而在佐贤。
张三丰曾言:“心有所持,则妖不侵;行有所止,则祸不远。”大禹心中有天下苍生,纵有绝色妻子,亦能坚守治水之志;纣王心中唯有享乐,纵有贤臣劝谏,亦难逃酒池肉林之祸。九尾狐何辜?不过是映照人心的明镜,照出圣贤的坚定,也照出暴君的沉沦。
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人生在世,如蜉蝣般短暂,如沧海一粟般渺小,然何以流芳或遗臭?不在外物,而在本心。九尾狐的故事,千年流传,说的从来不是妖狐的魅惑,而是人心的抉择——持正念者,妖亦为祥;行邪道者,祥亦为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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